“气口堵死了。”她说,“东南是生气位,现在被炸塌了一块,风进不来,气转不动。”
女人掏出本子记下。
欢宝儿继续往前走,走到一片残留的树林边。树都不高,枝叶稀疏,树根周围堆着建筑垃圾。她伸手摸了摸一棵树的树干,树皮裂开一道缝,渗出暗红色的汁液。
“这树活不了了。”她说,“它们本来是守山的,你们砍了大部分,留下这几棵当摆设,它们心里不愿意。”
“我们当时觉得留点绿好看……”女人声音低了。
“好看?”欢宝儿抬头看她,“你见过谁家祖坟边上种花盆的?这是山场,不是公园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欢宝儿走到河边。河道笔直,水泥护坡整齐划一,水流缓慢。她蹲下身,用手撩了点水,洒在罗盘边缘。指针猛地一抖,偏出三十度。
“水走错了。”她说,“河本来是弯的吧?”
“改过一段。”女人承认,“为了让主楼朝南正对城市中轴线。”
“那就难怪了。”欢宝儿站起来,“水是财,弯是聚气。你把它拉直,气就冲出去了。工人摔跤、设备故障、材料丢失——都不是意外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,这些事都和风水有关?”
“我不说。”欢宝儿摇头,“我只说你看不见的东西在动。你改了山,断了水,惊了地脉,现在这块地不认你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女人问。
欢宝儿没回答,而是把罗盘递过去:“你拿着。”
女人接过。
“往北走五步。”
女人照做。
刚走出第三步,罗盘突然剧烈转动,指针疯狂旋转,最后“啪”一声撞到边缘,停不下来。
“机器坏了?”女人慌了。
“没坏。”欢宝儿走过去拿回罗盘,“是地里的气在顶它。你越走,它越乱。因为你踩的是龙脊。”
女人低头看脚下的土,什么也看不出。
“我不是吓唬人。”欢宝儿拍了拍罗盘,“你们之前请的那个大师,为什么拿了钱跑?因为他知道这地方压不住。二十万解决不了三年的工程问题,他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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