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问题?”陈主管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欢宝儿身上,“怎么还站个小孩?”
欢宝儿往前走两步,仰头看他:“你是主管?”
“对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你是谁家孩子?快回家,这儿危险。”
“我是风水师。”她说,“这块地,不能这么挖。”
陈主管笑了:“风水?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个?耽误工期谁负责?”
欢宝儿没退。
“你今天开车来的吧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一愣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车停在东门,轮胎压了煞线。”她说,“明天早上左前胎会没气,方向盘往右偏。”
陈主管脸色变了变:“胡扯!我车刚保养过!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地信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他身后那片黑土:“你要是现在继续挖,三天内,工地会出两起工伤,外加一台设备自燃。”
陈主管冷笑:“你说这些,有证据吗?”
欢宝儿从包袱里拿出笔记本,翻开一页:“上个月李家村修路,施工队不听劝,强行开挖安魂位,结果三天内六个工人出事。一个扭脚,两个擦伤,一个从架子上掉下来住院。后来请我去处理,埋了镇魂钉,烧了安土香,再没人受伤。”
她合上本子:“你现在不信,可以试试。但我告诉你后果了。”
陈主管盯着她,半天没说话。
王建国在一旁开口:“陈主管,我腰疼好几年了,今天听她一说,才知道是开工那天打错了桩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刚才她准确说出老李摔跤的时间,一分不差。”
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。
陈主管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看向米色风衣女人:“这事……你知道?”
女人点头:“她是项目特聘风水顾问,所有调整方案我都签字确认过。”
陈主管咬了咬牙:“可领导要效果图……”
“效果图画得再漂亮。”欢宝儿打断他,“住进去的人天天吵架,生意越做越亏,你要哪种效果?”
陈主管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晚风吹过,工地上的旗帜轻轻晃动。
欢宝儿抬头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落下一半。
她指着西边:“你看,影子越来越长。现在是申时,阳气收,阴气升。这种时候动土,等于给人扎针不消毒——看着没事,感染了才知道严重。”
陈主管终于松口:“那……先停一天?”
“不止一天。”她说,“明天辰时我要看露水,确定地气恢复情况。后天才能决定下一步。”
陈主管皱眉:“这么久?”
“你想快。”她看着他,“还是想安全?”
陈主管沉默良久,终于抬手:“通知所有人,今天收工。这段河岸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