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,天亮前才来。”她看着他,“而且我会敲门三下,停一下,再敲两下。别的节奏,都不是我。”
陈建国拼命点头。
十分钟后,他老婆带着孩子匆匆下楼,一家三口提着包跑了。临走前女人还回头看了眼屋子,嘴唇发抖,一句话没敢问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欢宝儿一个人。
她没走。
走到客厅中央,盘腿坐下,把罗盘放在膝盖上。
铜壳还在发热,但比之前稳定了。指针指向西北,纹丝不动。
她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呼吸慢慢变深,心跳放缓。
屋外风停了,巷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可地底的敲击声还在。
三短一长,三短一长。
一声没落下。
她睁开眼,低头看罗盘。
就在这一刻,指针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偏转。
是向上跳了一格,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。
她伸手按住罗盘边缘,眉头皱紧。
“你急什么?”她小声说,“太阳还没出来呢。”
她没动,继续坐着。
手搭在桃木剑柄上,另一只手护着罗盘。
窗外天色发青,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地底的敲击声忽然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三短一长。
变成了连续四下,很急,像在催什么人。
欢宝儿抬起头,看向房梁。
那根黑线又出现了。
比刚才粗了一点。
正一寸一寸往下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