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宝儿也凑过去。

箱子侧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字，已经被磨得模糊，只能勉强认出：

“林……小……婉”。

“林小婉？”她念了一遍，“这名字听着像小姑娘。”

黑影突然伸手按在箱子上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抚摸。

欢宝儿愣了下：“你认识她？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可它整个身体都低了下去，像是在鞠躬。

欢宝儿眨眨眼：“等等，你不会是……她的替身吧？”

黑影缓缓点头。

欢宝儿倒吸一口冷气：“难怪你这么惨。人家拿你当替死鬼，把怨气全引到你身上，自己活得好好儿的。”

黑影抬起头，看向她。

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，好像有点东西。

欢宝儿挠挠头：“你说你倒霉不倒霉，死了还得给人看家护院，连投胎都不让。”
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道袍上的灰：“行吧，既然你是替她受的罪，那这账就得找她算。”

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，在上面写了“林小婉”三个字，然后折成三角，塞进铁皮箱缝里。

“我给你留个信。”她说，“等她哪天想起来忏悔，这张符就会烧起来，烫她手。”

黑影看着她做完这些，身体又轻晃了一下。

欢宝儿扛起桃木剑：“接下来，咱们把这箱子埋了。找个阳光足的地方，晒它三天，再撒把盐，彻底断根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忽然觉得背后不对劲。

回头一看，黑影没跟上来，反而站在原地，一只手还搭在箱子上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黑影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她。

然后，它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
它双手合十，对着欢宝儿，深深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