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苍天有泪 人间有真情

灵脉要补,莲要开,糖要种,公道要落地。但他们也知道,只要这风里还裹着糖粥香,还带着莲草润,还映着铭文的光,天道就不会再偏,众生的盼就不会再空。

就像混沌初开时那株莲,枯了又开,开了又枯,却永远有新的芽从土里钻出来——因为护它的魂还在,盼它的人还在,而人心的暖,从来都是比混沌气更不朽的、天道的根

金龙拖拽着昊天的身影从凌霄殿方向飞来时,寒玉台的玉纹突然齐齐发亮——“以民为天”四个字的金边里,渗出细碎的灵脉微光,像无数条银色的小蛇,顺着玉阶往台下蔓延,缠上枯莲的绿芽,绕上苍玄子的枯柴苗,甚至钻进了小仙官袖扣的纹路里。

昊天被混沌气束缚在高台中央,锦袍上的龙纹早已失了光泽,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他看见台下无数双泛红的眼,看见小石头的残魂攥着糖纸飘在灶台边,看见布偶孩童抱着布偶往枯莲方向挪,突然别过脸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出一句辩解的话——西荒粮窖的血痕、灵脉符文的篡改、仙酿里混着的百姓眼泪,这些他曾刻意遗忘的画面,此刻全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骨血里。

“你说你是为了三界平衡。”鸿钧的声音没有怒,却比混沌惊雷更重,指尖的混沌气指向昊天胸口,“可这平衡,是让西荒的孩子啃草根,换你凌霄殿的仙酿满杯;是让南海的莲枯死,换你千年的寿元绵长?”

昊天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砾磨过:“我...我只是想守住天帝的权柄...”

“权柄?”西王母的桃木杖往玉阶上一敲,“公”字金光直刺昊天的眼,“你守的不是权柄,是你自己的私欲!当年你对着灵脉碑立誓‘护苍生’时,指尖的血还印在碑上,现在怎么就忘了?权柄是苍生给的,你却拿它来害苍生,这权柄,你不配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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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响动——锦袍仙官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昊天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对着众人,声音里带着赎罪的沉重:“当年锁粮窖,是我亲手锁的门;当年藏救灾粮,是我亲手搬的袋...我对不起西荒的百姓,对不起那些磕破头求粮的人。从今日起,我愿去西荒修灵脉,烧尽修为也甘愿,只求能替昊天,还一点债。”

他的话刚落,人群里又站出几个曾追随昊天的仙官,纷纷躬身:“我们也去!”

苍玄子看着这一幕,拐杖轻轻碰了碰枯柴苗——嫩黄的苗叶已经展开,叶尖泛着淡绿的光,像在回应这份赎罪的心意。

“知错能改,总比执迷不悟好。”他抬头看向鸿钧,“道祖,修灵脉需要人手,老道愿带着万剑归元宗的弟子去西荒,当年老农塞我的半块红薯,我还没来得及还他,这次就用灵脉的绿,当给他的谢礼。”

“我火麒麟一族也去!”火岩往前站了半步,周身的火焰泛着暖红的光,“我们族的火焰能暖灵脉,正好给修脉的人挡寒。火云,你带着族里的小辈,先去南海莲池搭灶台,给守莲的小仙煮点热粥,别让他们再喝带沙的海水。”

火云用力点头,拳头攥得更紧:“放心吧姐!我还会在西荒种红薯,等灵脉活了,就让红薯甜得流蜜,给小石头他们当糖吃!”

白灵从杨宝的肩膀上跳下来,九条尾巴卷着素仪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:“我也去!我能引着残魂避开戾气,还能帮素仪姐姐煮糖粥——道祖说的‘糖粥祭’,我要亲手给小石头盛第一碗,让他尝尝最甜的味道!”

素仪笑着摸了摸白灵的头,掌心的暖意让白灵的尾巴更蓬松了些。她抬头看向鸿钧,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坚定:“道祖,‘糖粥祭’的灶台,我会一直守着,只要还有一个残魂没喝到热粥,我就不会离开。西荒的寒,得用糖粥的甜来暖;残魂的凉,得用人心的暖来化。”

杨宝握住素仪的手,指尖蹭过她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引灶台虚影磨出来的。“我陪你守灶台,”他看向鸿钧,“等灵脉修到一半,我就去西荒种糖霜果,选最向阳的地,施最足的肥,等果子熟了,就用小石头的糖纸包好,挨个儿给残魂送过去。他们等了这么久,该尝尝甜了。”

玄天鎏金袍袖一挥,妖族的灵光从他周身散开,像一层淡金色的雾,笼罩住寒玉台的残魂。“我会带着妖族弟子守在凌霄殿外,不让任何想帮昊天脱罪的人靠近。”他金瞳里的光映着残魂的虚影,“当年我弃妖位,就是为了护这些盼;现在,我更不会让这些盼,再成空。”

东海龙王敖广龙角上的灵光闪得更亮,声如洪钟:“我东海的虾兵蟹将,已经在西荒的灵脉沿线布好了阵,既能挡邪祟,又能给灵脉补水——灵脉离不开水,就像苍生离不开暖,这点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