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藏无奈的皱眉：“又乱说。”

涂山念摇头：“我没乱说，等师父上了封佛台，前尘往事一笔勾销，届时了却了七情六欲，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渺渺众生中的一个，往日情分也不过是你斩断心中杂念的一道劫难。”

涂山念很平静，平静到三藏有些心慌，他这时猛然意识到，他以前引以为傲的清醒理智，在面临着如此真相时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

“如此，你还要成佛吗？”

五百年前的金蝉子可以毫不犹豫的自剔佛骨，说出“永不成佛”的情话，可如今的唐三藏只是沉默不语，神情依旧是往日的沉稳从容，但眼底的挣扎却却出卖了他。

涂山念垂眸，起身离开，并轻轻的关好了房门，正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却被大力拉开，三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涂山念诧异的回头。

“别走了。”

“理由？”涂山念淡淡的看着他。

三藏说不出话了，他只是执拗的盯着她，涂山念眯了眯眼，她和眼前人相伴多年，自以为了如指掌，如今竟是有些看不懂他了。她咬了咬下唇：“师父，我没有心，但我自认我的感情比任何一个人都拿得出手。”

她抬手点了点三藏的胸口：“我的这里也会痛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……”三藏低声喃喃，一提到涂山念的心，他的身子有些颤抖，涂山念知道这是他悲痛到极致的表现，可是为什么？他为什么而悲？

“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的心。”

三藏把她拉入怀中，指尖颤抖着抱住她，这般小心，这般虔诚是涂山念不曾见过的，如此神态倒是让她想起了金蝉子吻过她之后，眼尾发红着说“亵渎了她”。

若他还是唐三藏，他绝不会做出如此僭越的举动，可他现在有了金蝉子的记忆，涂山念尚未记起的他全部都知道了，他看过了她对他的情，看过了他们痴缠了三世都不得善终的结局，看过了那个红烛摇曳的雪天，一身嫁衣的新娘却只等来了新郎的尸体……

唐三藏恍惚了，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做既能全了涂山念的一世姻缘，又能对得住他的戒律清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