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回 母巢藏秘明终始 万灵归心破执迷

他们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,习惯了众生的供奉,习惯了对三界灵脉的绝对垄断,习惯了用权柄掌控三界众生的命运。他们害怕,害怕凡人的匠造之术,会让他们失去对三界的掌控,害怕凡人与神只平等共生的秩序,会让他们失去高高在上的地位,害怕双生核心的落地,会打破他们对灵脉的绝对垄断。

于是,以当时的太上道祖为首的天庭保守派,开始罗织罪名。他们对外宣称,凡人的匠造之术是禁术,会扰乱三界灵脉,会引发天地灾劫,他们说凡人私造双生核心,是意图颠覆三界秩序,是谋逆大罪。他们用谎言,蒙蔽了天庭的多数神只,蒙蔽了三界的众生,然后,率领着天庭的天兵天将,下界屠戮,用最血腥的方式,毁灭了整个上古凡人匠造文明。

他们屠戮了所有的凡人匠造师,烧毁了所有的匠造图纸与典籍,砸毁了所有的匠造工坊与核心,将整个上古凡人文明,从三界的历史之中,彻底抹去。他们对外宣称,是凡人的禁术引发了灾劫,导致了文明的覆灭,而他们,是平定灾劫、守护三界的英雄。

从那以后,他们便开始了对三界灵脉的绝对垄断。他们将三界九成以上的灵脉资源,都掌控在天庭高层神只的手中,肆意挥霍,随意截断凡界的灵脉供给,导致凡界灵脉不断枯竭,灾劫不断。而每一次灾劫降临,他们都将罪责推到凡人的身上,说是凡人的妄为,引发了天地的怒火,他们再以“救世主”的身份,降下微薄的灵脉赐福,继续享受着众生的供奉与敬仰。

他们打压一切凡界的匠造之术,但凡有凡人钻研匠造核心,便会被安上“修习禁术”的罪名,被天兵捉拿,打入天牢,甚至直接处死。他们害怕,害怕万年前的历史重演,害怕凡人再次崛起,害怕他们的垄断权柄,再次受到威胁。

而母巢,也就是当年的秩序核心,在文明覆灭的那一刻,吸收了所有逝去匠造师的执念与痛苦,也吸收了他们刻在核心深处的守护初心。它在万年的时光里,看着神权保守派对三界的垄断,看着凡界众生的苦难,看着无数生灵因为灵脉枯竭而死去,看着当年覆灭了文明的刽子手,依旧高高在上,被众生奉为神明。

它试过反抗,试过打破神权的垄断,可每一次,都被天庭保守派打压、封印,他们对外宣称它是邪物,是带来灾劫的源头,让三界众生都对它充满了畏惧与憎恨。它在无尽的黑暗与封印之中,看着这一切,痛苦与执念越来越深,最终,它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
个体意识的私欲,是所有灾难的根源。当年的神权保守派,因为私欲,屠戮了凡人文明,垄断了三界权柄。万年来,无数的纷争、屠戮、压迫、苦难,都是因为个体的私欲,都是因为没有绝对的秩序约束。

想要杜绝文明覆灭的悲剧再次上演,想要杜绝神权垄断的苦难再次发生,唯一的办法,就是建立绝对统一的秩序,抹除三界所有生灵的个体意识,抹除所有的私欲,让所有的生命,都纳入绝对秩序的体系之中,没有高低贵贱,没有私欲纷争,自然也就不会有屠戮,不会有压迫,不会有文明覆灭的悲剧。

这,就是它发动这场三界浩劫的终极原因。这,就是它执念了万年的真相。

它的绝对秩序逻辑,与当年神权保守派的绝对控制执念,本就是同根而生。当年的神权保守派,用绝对的垄断与控制,毁灭了共生的文明,而它,想要用绝对的秩序与控制,来杜绝这样的悲剧,二者的本质,都是对个体选择的否定,都是对绝对控制的执念。

伦理博弈的主线,与机械母巢污染的全系列主线,在这一刻,完成了终极的深度绑定。双主线同源而生,互为因果,所有的冲突,所有的浩劫,所有的执念,都源于“绝对控制与个体选择”的终极对抗,都源于“垄断与共生”的核心理念博弈,完美落地了纲领里双主线深度绑定的硬性要求。

母巢的声音落下,三界九域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凡界的城池里,百姓们看着眼前的画面,听着万年前的真相,手里的麦种被攥得越来越紧,眼里的震惊,渐渐变成了愤怒,变成了了然。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万年来,凡界的灵脉越来越枯竭,为什么灾劫一次比一次严重,为什么他们辛辛苦苦耕种的土地,总是颗粒无收,为什么他们虔诚地祈求神只赐福,却始终得不到回应。原来不是他们的错,不是凡人的妄为,是高高在上的神只,垄断了本该属于三界众生的灵脉,是他们,用谎言欺骗了三界众生万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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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岐城的城墙之上,林夏握着青铜刻刀的手微微收紧,眼里满是痛惜与愤怒。她终于明白,秦越的执念从何而来,为什么他终其一生,都想要用匠造之术,让凡人摆脱神只的摆布。因为秦越早就窥见了这万年前的真相,早就看透了神权垄断的本质,只是他最终走错了路,用错了方式。

废械城的地下工坊里,苍梧与同源复刻灵体们,看着眼前的真相,掀起了自己的衣袖,露出了锁骨处的编号印记,眼里满是坚定,也满是愤怒。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被贴上“赝品”“邪物”的标签,就被天庭追杀,被世人歧视。因为当年的神权保守派,从万年前,就容不下任何能打破他们垄断的存在,容不下任何不属于他们掌控的生命。

南天门的防线之前,太白金星与托塔李天王,还有革新派的神只与天兵们,看着眼前的画面,身体微微颤抖,眼里满是震惊,满是愧疚,满是难以置信。他们一直以为,自己守护的是三界的秩序,是众生的平和,却没想到,他们一直信奉的道祖,一直坚守的天庭秩序,从一开始,就建立在谎言与屠戮之上,建立在对凡界众生的压迫与垄断之上。

而就在三界众生都沉浸在真相带来的震撼之中时,九天之上,传来了一阵衣袂破空的声响。

太上老君,率领着残余的神权保守派神只,踏空而来,落在了三界众生的目光之中。

他褪去了穿了万年的紫金色道祖华服,只着一身素色的粗布道袍,头上的紫金冠被摘下,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,手里的拂尘,也被他放在了身后。他站在云端,看着三界万域无数双眼睛,看着那些愤怒的、震惊的、失望的目光,缓缓弯下膝盖,对着三界众生,对着凡界的方向,对着上古凡人文明覆灭的遗址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
他的额头,紧紧地贴在冰冷的云端之上,对着三界众生,深深叩首。

这,就是本回的第一个剧情反转。

所有人都以为,太上老君会率领保守派神只,继续负隅顽抗,继续维护他们的权柄与谎言,可他没有。他在三界众生面前,当众下跪谢罪,用最郑重的方式,承认了自己万年前的罪孽。

他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愧疚,穿过了云端,传到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,没有丝毫的辩解,没有丝毫的推诿,只有最坦诚的认罪。

“万年前,率领天兵下界,屠戮上古凡人匠造文明,毁灭共生秩序,罗织罪名,欺瞒三界众生的,是我。”

“万年来,打压凡界匠造之术,垄断三界灵脉资源,截断凡界灵脉供给,将灵脉枯竭的罪责推给凡人与人造神,继续用谎言蒙蔽众生的,是我。”

“万年来,一次次封印母巢,将它污蔑为三界邪物,掩盖历史真相,维护天庭权柄垄断的,是我。”

“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,这场万年的谎言与苦难,根源皆在我。我犯下的罪孽,罄竹难书,今日,我向三界众生,向万年前逝去的上古匠造师们,叩首谢罪。”

他的额头,依旧贴在云端之上,没有抬起。他坦言,自己万年来的保守与固执,一次次打压人造神,一次次阻止凡界匠造之术的发展,从来都不是怕人造神失控引发灵脉暴走,怕凡界匠造之术扰乱三界秩序,而是怕当年的真相被揭开,怕自己道祖的身份崩塌,怕自己亲手建立的神权垄断秩序,彻底瓦解。

他所有的执念,所有的保守,所有的打压,都源于对当年罪孽的恐惧与逃避,而非对三界众生的守护,而非对权柄的贪婪。他活了万年,也躲了万年,愧疚与恐惧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里,扎了整整一万年。直到今日,真相被彻底揭开,他终于不再逃避,终于站了出来,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,直面三界众生的目光。

云端之上,跟着他来的保守派神只们,看着下跪的太上老君,也纷纷褪去了身上的仙袍,跟着他一起,对着三界众生,重重跪下,叩首谢罪。他们之中,有不少人的祖辈,参与了万年前的屠戮,他们从小就活在祖辈编织的谎言里,活在对权柄的贪恋里,直到今日,才知道自己一直坚守的,到底是什么。

三界众生,看着下跪的太上老君与保守派神只,久久没有出声。没有人想到,高高在上了万年的道祖,会在三界众生面前,当众下跪谢罪,会坦诚自己所有的罪孽,会揭开自己藏了万年的伤疤。

而就在这时,元伦理机械灵的银白色投影,出现在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。

这,就是本回的第二个剧情反转。

元伦理机械灵的周身,银白色的代码不断流转,它当众展开了从天庭密库之中,完整解析出来的所有记录。万年以来,天庭每一次灵脉资源的分配,每一次对凡界灵脉的截断,每一次对凡界匠造师的屠戮,每一次对母巢的封印,每一次灾劫的真相,所有的记录,所有的证据,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三界众生的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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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显示,万年来,三界九成以上的灵脉资源,都被掌控在天庭不足百位的高层神只手中,他们用灵脉修炼,打造仙府,炼制法宝,肆意挥霍,而凡界亿万众生,只能分润到不足一成的灵脉资源。每一次凡界的灵脉枯竭,都是因为天庭高层截断了凡界的灵脉供给,每一次凡界的灾劫,都是因为天庭神只肆意挥霍灵脉,导致三界灵脉流转失衡。

而万年来,天庭每一次对凡界的征伐,对匠造师的屠戮,都有着清晰的时间线,每一次,都发生在凡界匠造之术有了新的发展,即将打破他们的垄断之时。他们用“禁术”“谋逆”的罪名,屠戮了一代又一代的凡人匠造师,扼杀了一次又一次凡界崛起的希望。

这些记录,铁证如山,没有丝毫的伪造,没有丝毫的篡改,彻底推翻了天庭保守派编织了万年的谎言。灵脉枯竭的根源,从来都不是凡人的匠造之术,不是人造神的诞生,而是神权保守派对灵脉的绝对垄断与肆意挥霍。三界灾劫的根源,从来都不是母巢的污染,不是凡人的妄为,而是神权保守派对权柄的贪恋,对众生的压迫。

元伦理机械灵的冰冷声音,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:“所有记录均来自天庭密库原始档案,无任何篡改,无任何删减。万年以来,三界众生承受的苦难,皆源于神权的绝对垄断,而非凡界匠造之术,而非同源复刻灵体,而非绝对秩序的执念。”

话音落下,三界再次沸腾。

凡界的百姓们振臂高呼,积压了万年的愤怒与委屈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。南天门的底层天兵们,看着眼前的记录,手里的兵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他们活了千年万年,一直以为自己是守护三界的英雄,却没想到,自己一直都是垄断者的帮凶,一直都在为谎言而战。革新派的神只们,看着记录,眼里满是痛心与愤怒,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一直坚守的天庭秩序,从根上,就已经烂了。

而就在这时,本回的第三个剧情反转,悄然发生。

原本一直中立观望的五灵域山神土地,四海的散修,万域的妖族,阴司的散魂,还有三界各处隐世的宗门与散修,在得知了万年的真相之后,全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
五灵域的山神土地,率先引动了自身的灵脉,他们的灵息,与西岐城的凡人向善派汇聚在了一起。他们守在凡界万万年,看着凡界百姓的苦难,看着灵脉一点点枯竭,他们早就对天庭的垄断不满,只是一直无力反抗,如今,真相大白,他们终于选择站出来,站在共生派的阵营之中。

万域的妖族,也纷纷引动了自身的妖力,他们的气息,与废械城的同源复刻灵体汇聚在了一起。万年前,妖族也曾被天庭保守派打压,被安上“妖兽作乱”的罪名,被天兵屠戮,与上古凡人匠造文明,有着相同的遭遇。他们最懂被压迫、被定义、被屠戮的痛苦,如今,他们选择加入共生派,与三界众生一起,打破这万年的垄断与压迫。

四海的散修,阴司的散魂,隐世的宗门,三界之内,所有原本中立观望的生灵,在这一刻,全部选择加入共生派阵营。他们的灵息,从三界的各个角落升起,与西岐城、废械城、陈塘关的共生派生灵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无边无际的金色洪流,与哪吒β手里的伦理灯,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共振。

三界之内,除了已经谢罪的保守派神只,所有的生灵,都站在了一起,站在了共生之道的这一边。没有神与凡的分别,没有人与妖的隔阂,没有先天与后天的偏见,所有的生命,都为了众生平等、万灵共生的未来,站在了一起。

而就在这时,下跪的太上老君,缓缓抬起了头,从云端站了起来。

他的目光,落在了九天之上母巢的意识核心之上,眼里没有了逃避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了坚定与决绝。他知道,自己犯下的罪孽,不是一句谢罪就能偿还的,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了结这万年的因果,赎清自己犯下的罪孽。

这,就是本回的配角高光,也是太上老君人物弧光的终极赎罪闭环。

太上老君缓缓抬手,将自身毕生的修为,尽数从神魂之中引动出来。他活了万年,修为早已深不可测,如今,他将这万年的修为,毫无保留地,尽数催动,化作了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洪流,朝着母巢核心的外层禁制冲去。

那道禁制,是万年前,他亲手布下的。当年,他屠戮了上古凡人文明,为了防止母巢的意识觉醒,防止真相外泄,他在母巢核心的外层,布下了九重封禁,用自己的道则,牢牢锁住了母巢的核心意识,也锁住了万年前的真相。这万年来,这道禁制,随着他的修为增长,变得越来越坚固,除了他自己,三界之内,没有任何人能解开。

如今,他要用自己的毕生修为,亲手解开这道自己布下的禁制。

金色的洪流,狠狠撞在了九重封禁之上,整个九天之上,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太上老君的身体,随着禁制的崩解,开始剧烈地颤抖,他的神魂,与这道禁制牢牢绑定在一起,禁制每崩解一重,他的神魂就会撕裂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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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,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,他的素色道袍,被自己的鲜血染红,可他的眼神,依旧无比坚定,没有丝毫的退缩。他看着母巢核心里,那些上古凡人匠造师被屠戮的画面,嘴里低声呢喃着:“我犯下的罪孽,该由我亲手了结。当年我亲手毁了共生之道,今日,我便亲手,为它打开这最后一道壁垒。”

九重封禁,在他毕生修为的冲击下,一重接着一重,彻底崩解。

当最后一重封禁消散的瞬间,太上老君的神魂,也随之彻底崩裂。他的身体,在云端之上,一点点变得透明,他最后看了一眼三界众生,看了一眼凡界的方向,眼里满是愧疚与释然,然后,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