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和姜峰的效率极高。陆铮暴力又精准地撬开了几个锁死的仓库门,里面果然堆积着大量未受污染的罐装食品、桶装水、以及一些密封完好的工具和几箱未拆封的户外气罐。
“这个!压缩饼干,高能量!”姜峰快速识别着标签,将成箱的物资往外搬。陆铮则负责警戒和规划装载——他们找到了库房里几辆还能推的平板车,正将最急需的物资往上堆。
“差不多了,再拿就影响机动性了。”陆铮估算着重量和体积,低声道。他透过护目镜,看了一眼A区的方向,姜晚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连接通道口,正朝他们走来。
姜峰也看到了妹妹,松了口气,随即又有点担心地看了看A区方向:“糖糖,那边……”
“一个被困的幸存者,腿伤了,给了点补给和药品,指了条明路。”姜晚走过来,言简意赅地汇报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她看了一眼平板车上的物资,点点头,“不错。燃料呢?”
“找到三罐满的丁烷气,还有两小桶估计是发电机用的混合燃料,密封完好。”陆铮答道。
“装上。走。”姜晚没有丝毫耽搁,甚至没问那个幸存者后续如何。她帮着推起一辆满载的平板车,率先朝着废墟外更隐蔽的撤离路线走去。
陆铮推起另一辆。姜峰背上自己的大背包,端起枪,负责断后和侧翼警戒。
三人迅速离开了超市废墟区域,只留下车辙印和空旷的库房。
走出去几百米后,姜峰终究还是没忍住,小声问:“糖糖,我们就……就这么走了?那个人……”
姜晚头也没回,声音透过口罩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硬:“不然呢?留下来照顾他,直到他伤好?或者一路背着他走?哥,我们是回家,不是做慈善。末世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的坎要过。我们能给一点暂时的帮助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当圣母?不好意思,我没那习惯,也没那资本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你觉得,如果我们表现得过于‘善良’和‘好说话’,那个男人,或者其他可能暗中观察到的幸存者,会不会产生不切实际的依赖,甚至……更危险的念头?”
姜峰沉默了。他想起妹妹之前关于“肥羊”的比喻。
陆铮推着车走在旁边,闻言,侧头看了姜晚一眼。深黑的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神,但他微微颔首的动作,似乎表示了一种认同。
接下来的路程,他们又遇到两次小股丧尸(三五只一群),都被陆铮精准的点射和姜晚的侧翼配合(她主要用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和灵活的近战匕首)快速解决,姜峰也鼓起勇气开了几枪,虽然准头一般,但至少没拖后腿。他们也路过几个可能有物资的小型商店或民居,但时间有限,只挑选最急需的(如药品、电池、特定工具)快速搜刮,绝不久留。
天色在废墟的遮蔽下渐渐变得更为昏暗,第一天的高强度行进和物资收集,让三人都感到了疲惫。
“阿尔法,寻找合适的过夜点,要求:易守难攻,相对隐蔽,结构稳固。”姜晚下达指令。
【阿尔法:前方800米,右转,有一处半地下式的社区应急避难所入口,主体结构为钢筋混凝土,受损较轻。内部空间约80平方米,有独立通风井(已堵塞),单一入口。目前未探测到生命及异常能量反应。】
“就去那里。”
当三人清理开入口的杂物,进入这个充满灰尘但确实坚固的小小避难所,放下沉重的物资,终于能稍微喘息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废墟的夜晚,比白天更加危险和诡谲。
姜晚摘下了墨镜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梁,露出略显苍白的脸。陆铮也取下了护目镜,露出一双在昏暗手电光下依然锐利深邃的眼睛。姜峰则直接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但他们身上,那种经过血火磨砺后愈发明显的冷峻和干练气质,却比白天更加清晰。
“轮流守夜。哥,你第一班,两小时。陆铮第二班,三小时。我最后。”姜晚分配任务,同时从背包里拿出自热食品,“抓紧时间吃饭休息。明天,路程会更难。”
没有抱怨,没有异议。姜峰强打精神爬起来,端着枪走到入口附近阴影里。陆铮沉默地开始加热食物。姜晚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目养神,但感知却始终保持着对外界的警惕。
墨镜可以摘下,但在这末世之中,他们必须时刻保持“墨镜一带谁也不爱”的冷酷与清醒。因为软弱和滥情,在这里,往往意味着死亡。
回家的路,还很长。而这条路上,他们能依靠的,只有彼此,和手中冰冷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