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没动,只是平静地回视它。
小狼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它又看了看蜈蚣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像是疑惑又像是松口气的“呜”声,然后重新趴下,把头搁在前爪上。这一次,它看着姜晚的眼神里,那层厚厚的恐惧坚冰,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。
那天傍晚,李秀兰照例去放食物和水时,发现小狼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她完全退回洞里才出来。它在她放下东西、后退几步后,就试探着、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,开始进食。虽然依旧警惕,但那份迫不及待的瑟缩感少了许多。
“它好像……没那么怕人了?”李秀兰回来,小声对家人说,脸上带着欣喜。
姜晚看了一眼洞外,没说话,只是心里某个角落,微微动了一下。
又过了两天,小狼的腿虽然还不敢着力,但似乎疼痛减轻了许多,精神也明显好了起来。它会在大石头附近有限的范围内,用三条腿笨拙地挪动,嗅嗅地面,或者对着飞过的蝴蝶仰起头,耳朵扑棱一下。
关于“名字”的争论,也在一个晚饭后自然而然地爆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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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不能老叫‘它’、‘小狼’吧?”李秀兰一边洗碗(用最少的水),一边说,“得起个名儿,好招呼。”
姜峰立刻举手:“我觉得叫‘哨兵’怎么样?或者‘探测器’?符合它的物种特征和我们的需求!”
姜晚翻了个白眼:“哥,你起名能不能别这么硬核?它是个伤员,不是设备。”
姜建国沉吟一下:“山里长大的,叫‘山虎’?或者‘大灰’?实在点。”
“爸,它还没成年呢,而且毛色偏褐,叫大灰不合适。”姜晚吐槽。
这时,正在擦拭武器的陆铮,头也不抬地,忽然淡淡说了两个字:“灰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