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铁头似乎没能谈拢,声音拔高了一些,带着恼怒。那小头目突然一把推开铁头递过去的整条香烟,指着越野车,用生硬的普通话喊道:“车里的人!下来!接受检查!”

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悄悄摸向了腰间。后车上的两个护卫也拉开了车门,手放在武器上。
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!

姜晚呼吸一窒。陆铮却在这时,轻轻按住了她微微发抖的手(一半是演的,一半是真的紧张),低声道:“别怕,坐着别动。” 他的声音异常平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
说完,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
阳光透过林叶缝隙,斑驳地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。他迎着那几个枪口,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生意人的客套笑容。

“这位兄弟,消消气。”陆铮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了过来,“我们是孙老板的朋友,路过贵宝地,行个方便。” 他说着,手腕一翻,不知从哪里变出几叠捆扎好的、面额不小的当地货币(自然是从姜晚空间里隔空取出的),看似随意地递向那个小头目。

小头目的眼睛瞬间亮了,贪婪几乎要溢出眼眶。他一把抓过钱,手指飞快地捻了捻厚度,脸上的凶戾之色顿时消退了大半,但还是故作强硬地哼道:“孙老板?哪个孙老板?这地方,是我们‘独眼龙’大哥的地盘!规矩不能坏!”

陆铮笑容不变,又变魔术般掏出一个小巧的、闪着金光的打火机(也是空间物资),轻轻放在那叠钱上:“一点小意思,给兄弟们买酒喝。我们就是去看看石头,绝不惹事。”

金打火机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小头目身后的喽啰们都伸长了脖子。凉棚里那个隐藏的人影似乎也动了动。

小头目眼珠转了转,一把抓过打火机,掂了掂,终于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:“算你识相!过去吧!不过记住了,在这片山里,眼睛放亮一点!”

他一挥手,两个喽啰不情不愿地挪开了沉重的原木路障。

铁头松了口气,连忙跑回车上。陆铮也转身,不紧不慢地走回越野车。自始至终,他的背脊都挺得笔直,仿佛刚才面对的不是枪口,而是普通的商业谈判。

车子重新启动,缓缓通过路障。经过凉棚时,姜晚透过车窗缝隙,看到了里面那个隐藏的人——一个穿着破旧军装、眼神阴鸷的瘦削男人,正冷冷地盯着他们的车。

直到驶出几百米,将那个检查点彻底甩在身后,车厢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
疤脸透过后视镜看了陆铮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。老岩重新点起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没说话。

姜晚也悄悄松了口气,看向身旁的陆铮。他重新靠回椅背,闭目养神,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只有姜晚那扩展至5.8米的感知场,能隐约捕捉到他体内能量场在刚才那一刻的瞬间沸腾与急速平复,如同静海下的暗流。

这个男人……他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勇气和应变,更是一种对局势精准的把握和对人心贪婪的透彻利用。他比表面上看起来,要危险和深不可测得多。

车子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。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的山林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。谷地中,可以看到零星散布的、简陋至极的窝棚和工棚,大片土地被粗暴地翻开,裸露出黄褐色的土壤和岩石,几条浑浊的小溪蜿蜒穿过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更加明显的矿石粉尘和化学药剂的气味,还夹杂着隐约的、有节奏的机械轰鸣声。

这里,显然已经接近某个开采区域的外围。

“到了,”疤脸瓮声瓮气地说,“前面就是‘老坑区’的外围,不能再开车了。下车,走路进去。”

所谓的“老坑区”,指的应该是某个开采时间较长、资源已近枯竭或转入深层开采的矿区外围。这里显然比勐拱镇更加原始和危险,目之所及,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,只有破烂的帐篷、竹棚,以及在地上挖出的、如同疮疤般的矿坑和堆砌的废石山。一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工人如同蚂蚁般在矿坑和工棚间机械地劳作,监工模样的人则挎着枪,在一旁巡视吆喝。

疤脸和铁头显然对这里很熟,带着众人避开主要的工作区域,沿着边缘一条被踩出的小路,朝着山谷更深处走去。越往里走,环境越发恶劣,废石堆积如山,泥泞不堪,空气中刺鼻的气味也更加浓烈。

姜晚小心翼翼地跟在陆铮身后,努力适应着脚下糟糕的路况和周围压抑的环境。但她的感知场,却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泛起了前所未有的“涟漪”!

小主,

这里的空气中,弥漫着远比勐拱镇和沿途山林要浓郁得多的、驳杂的矿物能量粒子!虽然依旧分散,不成体系,但“浓度”明显提升!更重要的是,她的感知场在扫过那些巨大的废石堆、矿坑边缘裸露的岩壁、甚至脚下泥泞中混杂的碎石时,不时能捕捉到或强或弱的、清晰得多的同源能量反应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