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时间,在姜晚“吃吃吃”和“买买买”的喧嚣中飞快流逝。当小王几乎要被各种袋子淹没,苦不堪言地提醒“姜同志,时间快到了,东西也快拿不下了”时,姜晚才意犹未尽地停在一家卖蜂蜜和果脯的摊子前。

她看了看小王狼狈的样子,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(食物大部分偷渡进空间了,只留了少量拿在手里做样子),终于“大发慈悲”般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就再买点这个蜂蜜和果脯,就回去了。”

最终,当姜晚心满意足地(至少表面看起来)捧着一罐蜂蜜和一袋果脯,身后跟着如同移动货架、生无可恋的小王,回到临时据点门口时,陆铮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他看着小王身上挂的、手里提的、几乎要把他埋起来的各种食物袋子,又看了看脸蛋红润、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渍、眼神亮晶晶的姜晚,素来冷峻的脸上,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“……你这是,把半个镇子搬回来了?”陆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姜晚舔了舔嘴角,理直气壮:“不是说让我吃点好的,买点土特产吗?我这是严格执行命令!你看,我身体好多了吧?这都是补充能量的功劳!” 她还拍了拍自己毫无变化的肚子。

陆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“特产”。他当然不会相信她只是贪吃。但她的行为,夸张到近乎荒诞,反而让人一时抓不住重点。她真的只是为了口腹之欲?还是借机观察环境?或者……这些看似普通的食物里,藏着什么玄机?

他示意小王把东西搬上车(其中大部分注定要在“路上”或“回基地后”莫名其妙“消耗”或“遗失”掉),然后对姜晚道:“上车。该回去了。”

这一次,姜晚没有再闹。她乖乖地爬上了那辆灰色面包车,在堆满食物袋子的角落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,怀里还抱着那罐蜂蜜和果脯。

车子发动,驶离小镇,驶上来时的那条国道。

姜晚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逐渐熟悉的、通向内陆的景色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半天“自由”,虽然没找到新的能量源,但收获了实实在在的物资补充(大部分已安全存入空间),进一步巩固了“贪吃任性、情绪化”的伪装,也算没白费力气。

更重要的是,通过这次看似胡闹的出行,她隐约感觉到,陆铮对她的怀疑虽然仍在,但似乎……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容忍?或许,在找不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面对她这种“滚刀肉”式的表现,连他也感到有些棘手?

这或许是她接下来可以利用的一点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。姜晚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空间。那汪“灵髓池”依旧波光粼粼,新存入的各种食物分门别类堆放在角落。感知场收回,只维持基础警戒。

她知道,回到基地,将是另一场硬仗。

但至少现在,她肚子里有货,空间里有粮,心里……稍微有了点底。

带刺的玫瑰,不仅成功薅到了“羊毛”(食物),还在监视者眼皮底下,完成了一次小小的、胜利的“扎根”。

虽然,在陆铮眼中,她大概只是个因为受了惊吓而变得格外贪嘴和难缠的、令人头疼的“麻烦精”。

【天灾倒计时:剩余16天23小时41分。】

回程的路,似乎因为“满载而归”,变得不那么沉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