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,那圈水渍,那股气息……
“陆少校,”她走到门口,忽然又回头,很认真地问,“你说,昨晚那水管里的动静……会不会别的旅店,甚至别的城市,也开始有了?”
陆铮拉开门的手微微一顿。他没有回头,但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。做好你自己的事。”
门打开,走廊里昏暗的光透了进来。姜晚没再追问,跟着陆铮走出了301房间。楼道里依旧弥漫着陈旧的空气,但比起房间内,似乎少了几分那无形的压力。
下楼,退房(如果那算退房的话),中年女老板依旧睡眼惺忪,对水管异常的问题一问三不知,只反复说供水站来过人,清理过。陆铮没有再问。
重新坐上那辆空间有限的越野车,熟悉的拥挤感再度袭来。车子驶离“平安旅社”,重新汇入逐渐苏醒的小县城街道,朝着高速路口方向驶去。
姜晚抱着背包,看着窗外掠过的、平凡而略显破败的街景,早餐时那个关于“大车”的念头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她隐约觉得,在这个看似一切如常、却可能处处潜藏着未知变化的世界里,现有的“计划”和“预案”,或许……并不足以应对所有即将到来的东西。
而一辆更大、更能装载、或许也更坚固的车,可能只是未来无数必要改变中,微不足道的一小步。
车子驶上高速,将那个留下诡异水渍的小镇甩在身后。阳光彻底驱散了夜色,照亮前路,也照亮了车内每个人脸上那层挥之不去的、淡淡的戒备。
【天灾倒计时:剩余16天10小时05分。】
车轮滚滚向前。对于空间的抱怨或许暂时被压下,但对于安全的隐忧,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感知,却如同车窗外不断延伸的路面,漫长而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