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还没开口,姜晚猛地从姜峰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(大概是揉的),指着陆铮,控诉升级:“就是他!哥!他最坏了!顿顿给我吃压缩饼干!硬的能硌掉牙!卤蛋咸得要命!路过烤羊肉串都不让买!住的地方又脏又破,床单我都不敢碰!椅子坐得我腰都要断了!他还凶我!眼神能杀人!我这一路上,吃不好,睡不好,担惊受怕,精神都快衰弱了!哥,你得给我做主!补偿!必须加倍补偿!”
她掰着手指头,仿佛要开始细数“罪状”和计算“补偿金”。
车上刚下来的几人:“……”
小王忍不住小声对旁边队友嘀咕:“听听,你听听,这是人话吗?她这一路,嘴闲过吗?不是吃就是念叨吃,要不就是看那啥玩意傻乐……还精神衰弱?”
队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看向姜晚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——这颠倒黑白、倒打一耙的本事,也是没谁了。
姜峰听得额头青筋直跳。压缩饼干、卤蛋是标准野战口粮,陆铮他们执行任务肯定是以此为主。不让随意买路边摊是出于安全考虑。住宿条件……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水平。至于“凶”和“眼神杀人”……他看看陆铮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压迫感十足的脸,倒是信了几分。但“饿瘦了”……
他双手扶着姜晚的肩膀,将她稍稍推离一点,上下仔细打量。嗯,脸似乎……是没那么圆润了?长途奔波,提心吊胆,吃不好睡不香,瘦一点好像也正常?但看她这精神头,这控诉时中气十足的嗓门,还有这扑过来时那沉甸甸的力道(差点把他撞个趔趄)……
“糖糖,陆少校他们是执行任务,有他们的纪律和考虑。你能安全回来就好。”姜峰试图打圆场,同时用眼神示意妹妹适可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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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纪律就是虐待伤员吗?”姜晚不依不饶,又祭出“脑震荡”法宝,“我脑震荡刚好!需要营养!需要休息!他们这属于……属于苛待重要合作人员!影响后续项目进展!”
陆铮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瞬间压过了姜晚的“声讨”。他看向姜峰,语气公事公办:“姜工,令妹已安全送达。任务期间,饮食住宿均按标准执行,未有克扣。其个人医疗需求,基地医疗部门会跟进评估。至于其他诉求,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姜晚气鼓鼓的脸,“可按相关规定程序提出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这兄妹俩,转向小王等人:“交接完成。归队,整理报告。”
“是!”小王几人如蒙大赦,赶紧立正应声,迅速跟着陆铮离开,走向另一栋建筑,步伐快得像后面有狗撵——不对,是像要逃离某个噪音和歪理源头。
原地只剩下姜峰和还在噘着嘴、一脸“我受了天大委屈”的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