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叫敲竹杠,这叫等价交换,风险投资。”姜晚纠正道,脸上毫无愧色,“我提供可能的关键信息和特殊能力,他们提供保障和报酬。公平合理。而且,哥,”她凑近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不觉得,如果我们能提前掌握一些那种矿物的信息和样品,对我们自己,对应对那个‘三十天’,可能至关重要吗?”
最后一句话,击中了姜峰心中最深的忧虑。天灾倒计时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任何增强己方力量的机会都不能放过。妹妹虽然方法大胆到近乎疯狂,但目标……似乎又该死的正确。
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妹妹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,又有些……骄傲?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,似乎在不经意间,已经长出了足以在风暴中搏击的翅膀,虽然这翅膀挥舞的方式,着实让人心惊肉跳。
“我……试试看吧。”姜峰最终艰难地点头,“但糖糖,你要答应我,无论如何,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!还有,别玩脱了!陆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!”
“放心,哥,我有数。”姜晚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。
接下来几天,姜晚表现得异常“安分”。她按时去医疗队复查,配合徐教授进行一些温和的能量感应测试(在阿尔法的精密伪装下,她展现出一种“时灵时不灵”、“受状态和环境影响较大”的模糊感知能力),其余时间则待在安全屋或图书馆,安静地看书学习,偶尔和姜峰一起吃吃饭,绝口不再主动提起西北勘探的事。
但这种“静悄悄”,反而让密切关注她的陆铮和徐教授心中疑窦更生。以他们对姜糖(姜晚)的了解,这女孩绝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主。之前为了点吃的和补偿都能闹得鸡飞狗跳,现在面对可能接触高能量矿物和重要任务的机会,反而如此沉得住气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果然,通过姜峰“无意中”的透露,以及他们自己安插的观察,一些信息碎片逐渐汇集:
姜糖似乎对西北勘探表现出一种矛盾的态度,既有关注和向往,又似乎因为上次能量冲击留下了心理阴影,对“未知能量环境”感到畏惧。
她私下向哥哥透露,能量冲击后,脑海里偶尔会闪过一些“破碎的画面”和“奇怪的符号”,似乎与某种“发光的石头”有关,但她不敢确定,也害怕深入回想,担心再次引发不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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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向姜峰抱怨,觉得基地虽然安全,但限制太多,缺乏“动力”和“保障”,如果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,至少得让她有足够的“安全感”和“自主权”,否则宁愿待在安全屋里“混日子”。
这些信息,经过姜峰“担忧妹妹”的转述,以及观察人员的报告,清晰地传递到了徐教授和陆铮的案头。
徐教授的反应是激动和迫切。破碎的画面?奇怪的符号?发光的石头?这很可能就是与那份古老资料或特殊矿物相关的潜意识记忆!姜糖的“能量敏感”体质,或许不仅仅是生理反应,还可能关联着某种深层的信息承载或遗传记忆!她的价值,可能远超一个简单的“探测器”!
而陆铮,在最初的警惕和审视之后,也不得不重新评估。姜糖的表现,看似在“拿乔”,在谈条件,但细究之下,又符合一个拥有特殊能力却缺乏安全感的年轻女性的心理逻辑。她提出的要求——最高级别安保、独立权限、物资回报——虽然狮子大开口,但仔细想想,如果她真的能提供关键线索或发挥重要作用,这些投入并非不能接受。关键是,如何控制风险,如何确保她的“价值”真实可靠,以及……如何防止她借此脱离掌控。
两人商议后,决定由陆铮出面,进行一次正式的、开诚布公的谈话。
这天下午,姜晚被再次请到了陆铮的办公室。这一次,办公室里的气氛与以往不同。徐教授也在场,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眼神热切。陆铮则站在窗前,转身看向她时,目光锐利如常,但少了几分纯粹的审视,多了几分权衡与探究。
“姜糖同志,请坐。”陆铮示意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,“关于西北勘探任务,以及你个人的一些……情况和想法,我们想和你深入谈一谈。”
姜晚心中一定,知道戏肉来了。她乖巧坐下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疑惑。
陆铮没有绕圈子,直接问道:“听你哥哥说,上次能量冲击后,你回忆起一些可能与特殊矿物相关的碎片信息?能详细说说吗?”
姜晚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,眉头微蹙:“就是……一些很模糊的感觉。好像看到过……一些石头,在黑暗里会发出很柔和的光,不是电灯那种,更像……月光?或者萤火虫?但又不完全一样……旁边好像还有些弯弯曲曲的线,和我在那份资料里看到的符号有点像……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做梦或者想象。” 她描述得极其主观,充满不确定性。
徐教授忍不住插话:“什么样的线?符号呢?还能画出来吗?”
姜晚犹豫了一下,看向陆铮。陆铮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纸笔,凭着感觉(阿尔法辅助生成),画了几道蜿蜒的、仿佛能量流动轨迹的线条,以及一两个更加复杂、融合了星象与矿物晶体结构的符号。这些东西,既有一定的合理性,又充满神秘学色彩,真伪难辨。
徐教授如获至宝,拿着那张纸反复观看,喃喃自语:“能量脉络……伴生纹路……有可能,太有可能了……”
陆铮则更冷静一些,他看向姜晚:“这些‘记忆’或者‘感觉’,是否稳定?能否在特定环境下被主动激发或增强?”
姜晚摇头,语气低落:“不稳定。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一点,有时候怎么想都没有。而且……一想到要去那种可能充满未知能量的地方,我就有点害怕。上次在医疗队的感觉太难受了。”
她适时地流露出畏惧,这是讨价还价的重要筹码。
陆铮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如果,我们能提供最顶级的防护装备,最专业的医疗和安保团队全程跟随,并给予你在勘探过程中必要的观察和记录权限,甚至……在符合规定和安全的前提下,一定的样品接触和研究机会。你是否愿意,克服恐惧,尝试利用你的特殊感知,为这次重要任务提供协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