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知识性的东西,或许在当时被认为不如实体的法宝丹药紧急,或者因其复刻不易且是宗门根基,才被留了下来。
那几卷兽皮卷轴,则记载了云河宗更古老的历史,以及关于“云梦水眼”的更多秘辛,包括其大致方位、古老封印手法、以及…水眼深处可能存在的异变与危险预警。
其中明确提到了“强敌”并非人类修士,而是源自水眼深处的某种“古老意志”的侵蚀,导致水眼崩离,宗门灵脉衰败,最终在内外交困下覆灭。
卷轴末尾,有一行匆忙添上的小字:“…核心弟子携‘镇海珠’、‘分水旗’等重器,由三长老率领,往西南方向撤离,以期再兴…然前路渺茫,存续难料…”
看到这里,高德彻底明白了。
这处洞天,更像是云河宗的一个紧急备份资料库和撤离前的最后整理点。
真正的战力核心和积累的顶级资源,已经被最后一批撤离的核心人员带走了。
留下的,是带不走的、或者认为比实物更重要的知识传承和历史真相,以及…这枚作为钥匙、或许也寄托了某种希望的蓝色玉珏。
洞天内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,没有光华闪耀的法宝,唯一的“实物”资源,是放在石案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石壶,里面装着大约十滴“万年石乳”,乃是疗伤、恢复法力的圣品。这东西或许是因为封存太好,或许是被遗漏,才得以保存下来。
显然,云河宗在最后时刻,已将能消耗的资源尽数用尽,只来得及将最重要的知识、传承和历史封存于此,期待后世有缘人能继承其“薪火”,并或许…有朝一日能解决水眼之患。
高德将所有玉简、兽皮卷轴以及那壶珍贵的万年石乳小心收起。
他环视这处即将随着能量耗尽而崩塌的、充满了遗憾和缺失感的微小洞天,心中明了。
云河宗的真正精华宝藏确实不在这里了,但他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——一个古老宗门用覆灭换来的经验、知识和对云梦泽核心危险的认知。
这比几件强大的法宝更有长远价值,也让他对未来的规划,少了许多盲目。
他带着收获退出洞天。
在他出来后,那光门闪烁了几下,便彻底消散,墙壁恢复了原状。那枚蓝色玉珏也光泽暗淡了许多,仿佛耗尽了大部分力量。
高德对着那具坐化的骸骨微微颔首,算是承了这份因果。
高德对着那具坐化的骸骨微微颔首,算是承了这份以知识和警示为主的“遗赠”。他取走了那枚黑色令牌,随后命令妖兵将洞口小心掩藏恢复原状。
此次“掘地三尺”的行动,至此告一段落。
收获的形式与预期不同,没有神兵利器,没有堆积如山的灵石,但信息的价值无可估量。
他得到了一个古老宗门最后的知识火种和血泪教训,也明确了一个可能存在的、携带着云河宗最后重宝的流亡队伍的方向,尽管希望渺茫。
“力小知畏…云河宗举宗之力尚且如此,我更不能有丝毫大意。”
高德心中警醒,将这些玉简卷轴视为最高机密,“当前,需全力消化这些知识,提升实力与势力。至于那支可能的流亡队伍和‘云梦水眼’的秘密,非当前所能企及,且留待将来。”
他率领部下,悄然离开了这片沉睡的古老废墟。
肩上的担子,因这些沉重的历史而显得更加清晰,前路的迷雾,却也因这些知识的灯火,被驱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