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缪斯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嘶哑破碎,每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。
他怎么在这里?!
他怎么会在这里?!!
厄缪斯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,紧接着被滔天的怒火和恐慌彻底淹没。
他明明把雄虫留在了最安全的第七舰队总部!他明明看着他睡着了!
他明明……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厄缪斯喉结剧烈滚动,深蓝色的眼眸死死锁着谢逸燃近在咫尺却写满了“糟糕,被发现了”的脸,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愤怒烧穿了他的理智,后怕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就该把这只不听话的的雄虫立刻拖出去,关起来,绑起来,让他再也别想踏出他划下的安全区半步!
可同时,另一种更尖锐的恐慌刺穿了他。
——谢逸燃有没有受伤?刚才那一下砸到他了没有?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危险?
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,让他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发白。
谢逸燃仰躺在地上,额头顶着冰冷的枪口,看着厄缪斯那双几乎要喷出火又漫上水汽的蓝眼睛。
他眨了眨眼,墨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家雌君暴怒又惊恐的脸。
然后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堪称无辜又带着点讨好的笑。
“嗨……”
他声音懒洋洋的,还带着点刚躲过一劫的喘息。
“少将,真巧啊。”
“巧?!”
厄缪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眉头皱成一个“川”,声音压得极低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