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谢逸燃“啧”了一声,充耳不闻,只觉得这监狱长和系统的废话比他听到过的任何声音都要烦人。
他收回目光,双手插回裤袋,直接无视了面前脸色变幻不定的斯卡蒂罗。
迈开长腿后,便径直朝着厄缪斯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,步子却是不紧不慢。
斯卡蒂罗立在站在原地,猩红眼目送谢逸燃离开。
片刻后,看着他的背影,再度勾起了一抹更深的笑。
厄缪斯此刻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向前跑。
干燥的空气刮过喉咙,带来撕裂般的痛感,却远不及心口那片被反复凌迟的屈辱冰冷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格雷斯监狱没有真正的避难所,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暴露在斯卡蒂罗的视线下。
暴露在那刚刚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撕碎的雄虫眼前。
刚才那一幕反复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谢逸燃那带着恶劣笑意的承认,斯卡蒂罗毫不掩饰的恶意揣测和羞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他狂奔,直到冲进一条僻静的岔道,才终于支撑不住般猛地停下脚步,单手死死撑住潮湿冰冷的岩壁,无助喘息。
另一只手再次无意识地按向那依旧灼痛的后颈腺体。
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强行侵入的触感,还有斯卡蒂罗手指用力按压带来的侮辱性痛楚。
他闭上眼,试图平复混乱的呼吸,可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厄缪斯清冷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压抑不住的耻辱红晕,与冰封般的神情形成诡异脆弱的对比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沉闷而响亮的矿场铃声突兀地回荡在矿区间,如同催命符般敲打在每一个囚犯的心上。
这铃声意味着规定的劳作时间即将结束,意味着如果他不能按时到达指定矿道并完成今日的采集定额,等待他的将是监工冰冷的电击和裂皮鞭刑。
这铃声像一盆冰水,暂时浇熄了翻腾的情绪,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麻木。
也算是响的恰到好处。
厄缪斯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所有的波澜后,再度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得凌乱的囚服领口。
直到深蓝色的眼眸重新归于一片沉寂的死水时,他才转过身,准备走向那条通往他今日被指派的那处矿道入口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的刹那——
一张俊美带笑的脸毫无预兆的骤然在他眼前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