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拉克狞笑着,再次抬脚踹向厄缪斯的肋骨时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!
囚室那厚重的半扇金属门板竟如同纸片般脱离铰链,裹挟着骇人的劲风,直直砸入虫群!
“呃啊!”
“操!”
惨叫声骤然响起,围在厄缪斯身边的一半雌虫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那巨大的钢板狠狠扫飞。
身躯重重撞在两侧的墙壁或床架上时,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和闷响,瞬间,哀嚎遍地。
整个囚室霎时死寂。
所有虫,包括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那些,此刻都僵在了原地,惊恐万状地望向门口。
烟尘弥漫时。
门外走廊冷白的探照灯光在此刻强势地切割开囚室内的昏暗,却柔和的勾勒出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。
谢逸燃站在那里,微微侧着身,刚刚收回脚的姿态还带着一丝随意的慵懒,仿佛刚才一脚踹飞一扇加固金属门只如随手掸灰。
光与暗在他身上交织,显出一种近乎邪性的不真实感,而那双墨绿色的瞳却又极具压迫力的在阴影中扫视室内。
并精准定位在了狼狈不堪的厄缪斯身上。
红肿的脸颊,嘴角的血迹。
谢逸燃周身的气压一瞬间又低了几分。
同一时刻,厄缪斯也仰着头,视线透过汗湿的睫毛映上那片逆光中的剪影。
这一刻,他心脏猛地一跳,竟有一刹那的失神和……荒谬的恍惚。
是他……
怎么会是他……
谢逸燃身后几名手足无措的狱警,手还按在腰间的电击棍或武器上,实际却无一人敢真正上前制止。
他们看着谢逸燃的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深厚的忌惮。
这完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雄虫的强势力量。
但空气中那绝不可能作假的强势黑茶信息素,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尊贵的雄虫身份。
这极致的矛盾让狱警们僵在原地,进退维谷。
所以谢逸燃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了进去。
长腿一迈,走起路来还有几分不耐的意味,似是在这片空间里停留的每一秒都让他极度不愉。
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,在一众混乱中径直走向厄缪斯,等厄缪斯回神时,谢逸燃便已经站在他面前了。
谢逸燃居高临下地睨着他。
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淬毒的翡翠,缓缓扫过厄缪斯红肿的脸颊、破裂的嘴角,以及囚服上肮脏的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