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逸燃却不再理会系统的哭嚎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厄缪斯身上。
看着对方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,和那无意识轻颤的睫毛。
沉默了几秒后。
他忽然伸出手,有些粗鲁地扯过旁边的薄被,胡乱盖在了厄缪斯身上。
动作幅度很大,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碍事的物品。
然后,他转身走到墙边,抱臂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长腿随意地支着,闭上眼睛,一副准备就此休息的模样。
囚室里只剩下厄缪斯微弱而不平稳的呼吸声。
【宿主……您……不做点什么吗?】
系统小声哔哔。
【比如……用您的信息素稍微安抚一下?或者……至少给他清理一下伤口?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伤势有很好的稳定作用……而且,这样目标对象醒过来一定会很感谢——】
“闭嘴。”
谢逸燃眼睛都没睁,声音冰冷地打断。
“再吵就把你核心代码拆了喂狗。”
系统瞬间噤声,不再多出任何主意。
他根本猜不透谢逸燃的心思。
这个人……不,这只蜘蛛。
任何所作所为都是全凭自己心情,想到什么做什么,不思缘由也不问后果。
小主,
光球瑟瑟发抖地缩回角落,不再发出一点声音,世界自此终于彻底清静。
谢逸燃靠着墙,看似闭目养神。
但空气中那丝微弱却无法忽视且带着破碎感的晚香玉气息,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鼻尖。
还有那张苍白脆弱,写满了“被玩坏了”的脸,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烦。
谢逸燃极其不爽地动了动脖子,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一点也不想管这破事。
谢逸燃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同情或者正义感这两个词。
带他回来只是因为不愿自己的东西被染指。
谢逸燃记得自己当时跟去雌虫监舍时的心情。
那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擅自弄坏了的烦躁和暴戾。
哪怕这个“所有物”是他刚刚强行标记,暂时还没玩腻的玩具,甚至这个玩具本身还对他又恨又怕。
但那也只能由他来弄坏,来折腾。
来决定最终是拆解还是丢弃,轮不到别人来插手。
至于这只雌虫现在是死是活,痛不痛苦,跟他有什么关系?
……但,要是真就这么死了,好像也确实有点可惜。
毕竟……哭起来的样子还挺顺眼。
谢逸燃脑海里闪过矿道中对方泪眼朦胧,哽咽哀求的模样。
对比起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……
突然间,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,毫无预兆又顺理成章。
他在想,厄缪斯用那张破碎如残月的脸,勾唇笑起来时会是什么样……
啧。
更烦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墨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躁郁。
视线再次落到床上那团微微隆起的被子上。
看了几秒后。
他忽然站起身,大步走到床前。
盯着厄缪斯看了片刻。
然后伸出手,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,一把将对方连人带被子捞了起来。
厄缪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,脑袋软软地垂着。
谢逸燃绷着脸,一只手不太熟练地固定住他,另一只手则略显笨拙地将安抚性的黑茶信息素用精神力引导至指尖。
那气息依旧强势张扬,却刻意收敛了攻击性,如同沉稳的暗流,缓缓包裹住怀中颤抖冰冷的身体。
“麻烦精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恶劣。
动作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别扭的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