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卡住了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续。
在雄尊雌卑的社会里,几乎所有雄虫都渴望拥有能传承姓氏和特权的雄性子嗣。
雌虫幼崽,除非是出身极高贵的家族,否则在雄父眼中价值往往大打折扣。
他以为谢逸燃会理所当然地期盼一只雄虫崽,毕竟这谎言最初能成立,也正是基于这个普遍的认知。
而且……谢逸燃刚才那句话,“这样我就有两只雌虫了”,语气那般随意自然,甚至带着点……难以形容的,近乎“拥有”,“陪伴”的意味。
这与他印象中雄虫纯粹将子嗣视为筹码或工具的态度大有差异。
一种极其陌生的暖流,混合着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该有的悸动,猝不及防地撞进厄缪斯冰冷的心口,让他一时失语。
谢逸燃将他瞬间的失态尽收眼底,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故意曲解了厄缪斯的沉默,挑眉反问,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。
“怎么?舍不得?生个雌虫给我玩玩不行?”
“玩”这个字眼瞬间刺破了那短暂的错觉带来的暖意,将厄缪斯拉回现实。
他眼底那点微光迅速黯灭,重新被冰层覆盖。
是啊,他在期待什么?这个雄虫的恶劣根本毫无底线。
“……随你。”
厄缪斯垂下眼睫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疏离。
“雄虫幼崽更为珍贵。”
“珍贵?”
谢逸燃嗤笑一声,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可笑。
他凑近厄缪斯,两人鼻息再次交缠。
“再珍贵的崽子,不也得叫我雄父?我觉得雌虫就挺好,至少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幽深,指尖顺着厄缪斯的腹部缓缓上移,停在他的心口。
“至少,不会像某些崽子一样,长大了就翅膀硬了,想着怎么摆脱控制,甚至……反咬一口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但厄缪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与他平时截然不同的冷意,仿佛源自某种不为人知的过往。
谢逸燃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,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混蛋的样子,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厄缪斯的胸口。
“所以,你要雌虫做什么。”
厄缪斯下意识地重复了谢逸燃之前的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。
谢逸燃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答案恶劣得让厄缪斯想把他刚才那点反常的“人性化”错觉彻底掐灭。
“不做什么啊,养着看呗。一只大的冷着脸给我做饭打架,一只小的……嗯,可以逗着玩,不高兴了还能一起欺负,多有意思?”
小主,
厄缪斯:“……”
他彻底放弃了与谢逸燃进行任何正常交流的念头,干脆闭上嘴,将头转向一边,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