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之看向慕容烬:“他要去请灵媒。”
“听到了。”慕容烬走到桌边,手指轻叩桌面,“请鬼上身,与鬼对话……他这是想和‘父皇’谈判。”
司徒睿咬牙:“痴心妄想!”
“不。”慕容烬摇头,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三人齐齐看向他。
“墨九,”慕容烬抬眼,“京城里,可有懂装神弄鬼,为我们所用之人?要真有些偏门本事,而非纯粹江湖骗子。”
墨九略一沉吟:“懂些旁门左道、善于蛊惑人心的江湖术士倒是不难找,但公子要求能应付东宫那般严密监视,还能精准达成我们目的的……寻常骗子恐怕不行。”
沈逸之此时接口,目光沉静:“我或许知道一个人选。”
“此人道号‘青云子’,如今混迹于城南三教九流之地,以卜卦算命为生。”沈逸之回忆道,“约两年前,北镇抚司曾暗中调查一桩与藩王有关的密案,其中涉及一些厌胜魇镇之术。我们不便明察,便寻访此类‘高人’探听消息,便找到了他。”
“此人如何?”慕容烬问。
“确有几分邪门本事。”沈逸之语气肯定,“非是空口白话的骗子。他于古符咒、罕见药草特性、乃至利用器物光影声响扰人心神的小巧机关,都有研究。当时他虽未直接提供核心线索,但其展现出的见识和对某些阴私手段的了解,绝非普通江湖术士可比。最重要的是,他极擅察言观色,揣摩人心恐惧,演技精湛。”
司徒睿疑惑:“既有本事,为何甘于市井?”
“此类人,多半是知晓太多阴私,或自身有不可告人之秘,不敢招摇。”沈逸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而我,恰巧知道他的一个秘密,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。”
“哦?”慕容烬来了兴趣。
“当年接触时,我留了心,让手下细查了他的根底。”沈逸之压低声音,“他早年曾与一桩牵扯到宫中贵人的巫蛊旧事有隐隐绰绰的关联,虽证据不甚明朗,但蛛丝马迹若被有心人翻出,足够治他个妖言惑众、图谋不轨的死罪。我当时未动他,只让人点了点他,他自此对我,对锦衣卫畏如蛇蝎。”
慕容烬抚掌:“好!有此把柄在手,他比贪财之徒更可靠。贪财可能反水,这关乎性命和隐秘的恐惧,却能让他乖乖就范。” 他随即看向墨九:“墨九,此事需你安排可靠且面生的弟兄去办。沈兄如今不便露面,你将沈兄所述之人的特征、常出没地点、以及那把柄的关键由头记下。”
墨九郑重点头:“明白。找到他后,如何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