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鸣响,宫门洞开。
文武百官鱼贯而入,气氛凝重。窃窃私语在踏入大殿时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感受到那非同寻常的压抑。
龙椅上,老皇帝司徒弘半阖着眼,手指无意识捻动佛珠,面色在琉璃灯下显得灰败。宸妃沈琉璃垂帘其后,身影模糊,却无人敢忽视那帘后透出的压力。
太子司徒策站在百官首位,脸色铁青,眼底布满血丝,紧握的拳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——”内侍尖细的嗓音打破沉寂。
一道身影毅然出列!
“臣,翰林院侍读学士、御史刘文正,有本奏!”刘御史声音洪亮,带着豁出去的决绝。他手持笏板,袖中那首暗藏机锋的诗笺滚烫。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。
太子猛地抬头,眼神凶戾。
“讲。”老皇帝眼皮未抬,声音嘶哑。
刘御史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臣昨夜偶得前人诗作一首,夜不能寐,思之恐极!深感其意,与我朝当下之局,颇有警示之效!”
满殿哗然!奏对之时,不谈国事,先吟诗?
太子冷笑:“刘御史,金殿之上,不是卖弄风雅之地!”
刘御史毫不退缩,高声吟诵:“紫宸昔日耀乾坤,储闱失德暗星辰。胡骑窥边传密信,萧墙祸起在宫门……”
诗句字字诛心!“储闱失德”、“胡骑窥边”、“萧墙祸起”!这分明直指当朝太子!
“住口!”太子勃然变色,厉声打断,“刘文正!你大胆!竟敢影射储君!”
“殿下!”刘御史昂首挺胸,“臣只是就诗论事,何来影射?若殿下心中无愧,何必对号入座?莫非……殿下果真与北漠有不清不楚的往来?!”
“你!”太子气得发抖,“污蔑!父皇!此獠狂悖,请父皇将其拿下!”
老皇帝依旧半阖着眼,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,快了一丝。“刘爱卿,继续。”
轻飘飘三个字,让太子如坠冰窟!父皇竟让他继续?!
刘御史精神大振:“陛下圣明!臣非但就诗论事,更有本参奏!臣闻,昨夜北镇抚司诏狱遇袭,有死士强攻,意图灭口关键人证!而擒获之贼子招认,彼等皆出自东宫!”
轰!
朝堂瞬间炸开!
“东宫死士强攻北镇抚司?!”
“灭口?灭什么口?”
议论声、惊呼声四起!
太子脸色惨白:“胡说八道!沈逸之!是不是你搞的鬼?!”
沈逸之出列,面无表情:“回陛下,刘御史所言属实。昨夜确有五名死士强攻诏狱,欲杀账房赵四灭口。经查,此五人确系东宫所派。人证、物证俱在,北镇抚司已记录在案,随时可调阅查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