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未至,永宁侯府侧门悄然开启。
钱师爷带四名精干护卫,手持盖有永宁侯印鉴的正式公文,面色凝重登马车,直奔京畿巡防营大牢。林婉儿站府内高阁,远眺马车离去方向,手心微汗。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主导行动,成败关乎的不仅是线索,更是侯府立场和她的决心。
慕容烬依旧在静思苑,看似平静,实则全身感官如拉满弓弦,捕捉京城每一细微异动。墨九的人已散布巡防营大牢周边,如暗夜中的眼睛。
巡防营大牢外,气氛肃杀。
沈逸之亲自站辕门口,一身戎装,按刀而立,眼神冷峻。他身后是两列杀气腾腾的巡防营士兵。移交案犯,尤其是孙莽这种可能牵扯多方势力的关键人物,绝非易事。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,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。
钱师爷马车抵达,验明公文印信,一切按部就班。
“沈大人,奉永宁侯协理粮仓案之命,前来提调案犯孙莽及相关卷宗。”钱师爷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。
沈逸之微颔首,目光扫过钱师爷身后护卫,又掠过远处几个不易察觉的角落,心中了然。慕容烬的人,也在附近。
“带人犯孙莽!”沈逸之冷声下令。
片刻,两名狱卒押着一戴重镣、神情萎靡的中年汉子走出。正是孙莽。他眼神闪烁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,身体微抖。
就在狱卒将孙莽押至马车前,准备交接文书那一刻——
异变陡生!
“咻!咻咻!”
数支淬毒弩箭,如毒蛇般从街道两侧屋顶、巷口阴暗处激射而出!目标并非沈逸之或钱师爷,而是直指孙莽!
“保护人犯!”沈逸之反应极快,厉喝一声,腰间长刀瞬间出鞘,舞成一团光幕,格开两支弩箭!
他身后士兵也纷纷举盾拔刀!
“噗嗤!”一支弩箭穿透一名狱卒肩膀,另一支擦着孙莽耳畔飞过,钉在马车上,箭尾剧颤!
孙莽吓得魂飞魄散,瘫软在地。
钱师爷和护卫们也迅速拔出兵刃,将孙莽护在中间,紧张注视四周。
“有刺客!封锁街道!”沈逸之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几处弩箭射来方向。
巡防营士兵立刻行动,试图包围那片区域。
然,刺客显然早有准备,一击不中,毫不恋战,如鬼魅般迅速隐入复杂街巷中,留下几具被同伴带走的尸体和空荡荡的屋顶。
现场一片狼藉,只有那支钉在马车上的毒箭,散发着不祥幽光。
沈逸之脸色铁青。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敢在巡防营大牢外公然行刺!这是何等嚣张!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绝非太子残党所能为,他们如今已是惊弓之鸟,绝无此等魄力和精准行动力。
景王!司徒睿!
沈逸之心中怒火翻涌,但更多的是凛然。景王此举,一是灭口,二更是示威!是在告诉他沈逸之,也是在告诉背后的宸妃和慕容烬,这京城,不是你们说了算!
钱师爷惊魂未定,擦了擦额汗,对沈逸之道:“沈大人,此地不宜久留,需尽快将人犯押回侯府!”
沈逸之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点头:“本官派一队人马护送你们回去。路上小心,恐还有伏击!”
他点二十名精锐,亲自护送钱师爷和孙莽马车返回永宁侯府。
一路上,气氛凝重到极点。所有人都紧握兵刃,警惕注视街道两旁任何可能的阴影。所幸,再无变故。
马车安全驶入永宁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