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!”
阿月反应极快,猛地转身,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他的视线,眼神锐利如鹰,声音冷得像冰!“慕容大人!你想让她前功尽弃,活活痛死吗?!”
慕容烬被她喝得回过神来,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狼狈与窘迫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,不敢再看榻上一眼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最终,在担忧与无措的羞赧驱使下,他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转身,踉跄地退出了营帐。
帐帘在他身后慌乱地落下。隔绝了视线,却隔绝不了声音,也隔绝不了他脑海中布满紫痕的洁白背脊,以及心头挥之不去,如火燎般的局促感。
帐外,慕容烬的闯入与仓皇退出,沈逸之尽收眼底。看到他脸上的窘迫与耳根的微红,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。他明白慕容烬看到了什么,也明白那反应背后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不仅仅是担忧,更是一个男子对心仪女子身体最直接、最青涩的震动与无措。
牛角杯一次次拔起时,那“噗”的声响,以及伴随着林婉儿的痛苦伸吟声,传出营帐。
沈逸之背对着营帐,仰头望天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而慕容烬,则僵立在帐帘前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仿佛这样就能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心痛,有后悔,更有那抹让他无所适从的滚烫羞怯。
————
一个个牛角杯下,皮肤被吸起,迅速变成深紫色,看起来恐怖异常。当阿月将牛角杯依次拔下时,杯口流下了暗红发黑、粘稠腥臭的淤血。
药汽熏蒸,水蛭吸血,骨针输血,牛角拔罐……
阿月像个不知疲倦的机械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关键步骤。水蛭换了三批,拔罐的位置也轮换了数次,直到最后拔出的血液颜色变得鲜红。
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手臂因为长时间专注的操作而微微颤抖。石小野早已累得瘫坐在一旁,脸色比林婉儿好不了多少。
营帐外,天色已经从黄昏沉入黑夜,又从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整整一夜。
当阿月最后一次取下林婉儿小腹周围的牛角杯,看到杯口只有淡淡的粉红色血丝,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虚脱般向后踉跄一步,靠在帐壁上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石小野沙哑地问。
“毒素……暂时清除了。”阿月的声音疲惫不堪,“但她失血过多,身体太虚,能不能醒,看她自己的造化……和天意。”
她看着榻上那个浑身布满拔罐紫痕、水蛭咬痕,狼狈不堪却依然能看出绝色底子的女子,心情复杂。她尽力了,用尽了部落巫医压箱底的本事。是为了沈大哥那破碎的眼神?还是为了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的本能?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