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预想中那些拿着大刀长矛、吓得屁滚尿流的清道夫呢？

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在他的望远镜视野里，在那头一百米开外的地方……

是一道……

是一道由沙袋、拒马、混凝土块和交叉铁丝网组成的……

足有两米高、三米厚的……

……标准……德式……野战……防线！！！

这他妈……这不是巡捕该有的东西！

冈村中佐的喉咙瞬间干了！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需要看清楚防线后面的人！

一定……一定只是虚张声势！是那帮德国雇佣兵摆的空架子！

他调整着焦距，镜头拉近。

然后……

他看到了……

他看到，在那道冰冷的钢铁防线后面……

站着的，不是三三两两、衣衫褴褛的支那猪。

而是一排……

又一排……

黑压压的……

……人墙！

他们站得笔直！如同雕像！

他们戴着的……

那是什么？！

冈村中佐的瞳孔，猛地缩成了针尖！

那不是法租界巡捕的圆顶帽！

也不是北洋军阀的破烂棉帽！

那他妈……

那他妈是……

M18！德意志帝国一战的……钢盔！！！

那标志性的、带着两个犄角的、如同恶魔头颅般的钢盔！

纳……纳尼？

冈村中佐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！

为什么？

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德国钢盔？！

那帮雇佣兵不是只有十个人吗？

他疯狂地移动着望远镜，他看到了……

他看到了那些钢盔下的脸！

有金发碧眼的白人！

也有……

也有黑发黑瞳的华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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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……他们混编在了一起！

一千五百多人！

一千五百多双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眼睛，正隔着一百米的距离，冷冷地……注视着他和他的坦克！
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

冈村中佐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
假的……一定是假的！都是空架子！

他们没有武器！

他拼了命地寻找着对方的火力点！

然后……

他看到了。

在防线的第二层，那些用沙袋加固的二楼窗户里……

他看到了一个……又一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