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恩赏,一武一文,一显一贵,皆是殊荣。
旨意传到沈府时,沈知昀正陪着祖父在书房说话。
听完宣旨太监抑扬顿挫的诵读,沈知昀神色平静,叩首领旨谢恩。
待太监离去,沈相看着他依旧沉静的侧脸,缓缓道:“陛下……这是要将你往清贵近臣的路上引了。太子少保……太学讲读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荣耀是荣耀,可这位置,也需更加谨言慎行,如履薄冰。”
“孙儿明白。”沈知昀低声道。
太子少保是荣衔,太学讲读是清贵,这都是将他从户部钱粮实务中稍稍拔出来,置于更安全也更显眼的位置。天子近臣,未来帝师,听着风光,实则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沈相叹了口气,眼中终究露出欣慰,“陛下待你……终究是看重且保全的。你母亲在天之灵,也该安心了。”
提到母亲,沈知昀眼神微黯,随即恢复清明:“孙儿会谨记陛下恩典,恪守本分。”
沈相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这条路,是皇帝为沈知昀选的,也是眼下最好的路。
——
又过几日,宫中。
一场夏雨过后,天气凉爽了不少。锦姝正在凤仪宫廊下看着宫人修剪花木,秋竹快步走来,低声道:“娘娘,沈大人递了牌子,说想给皇后娘娘请安,谢陛下恩典。”
锦姝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。自她入主中宫,沈知昀虽常出入宫廷奏对,却极少以私人名义求见。此番……怕是推脱不过的礼数。
“请他去正殿吧。”她放下银剪,理了理衣袖,“奉茶。”
正殿内,沈知昀已候在那里。
他今日未着官服,只一身雨过天青色云纹直裰,腰间束着玄色丝绦,身姿挺拔如松,通身上下并无过多装饰,却自有一段清贵雍容的气度。
见锦姝进来,他撩袍欲行大礼。
“沈大人不必多礼。”锦姝抬手虚扶,在上首坐了,“坐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沈知昀依言在下首坐了,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。
宫人奉上茶点后悄然退下,殿内一时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