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?”
冬水快步上前,低声将凤仪宫的经过一五一十回禀,末了道:“娘娘,皇后娘娘心里什么都清楚,只是不点破,还赏了咱们,这是……这是明着护着咱们呢。”
江昭容接过那经文回赏,指尖抚过光滑的赤金元宝,眼神沉沉,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本宫原以为,这宫里早已无人顾念本宫死活。”
她低声自语,“如今看来,皇后娘娘,比本宫想得还要通透。”
冬水轻声道:“皇后娘娘仁厚,只要咱们安分,娘娘便会容咱们。那些流言蜚语,左右不过是旁人挑唆,咱们不听、不信、不往心里去,便是了。”
江昭容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院中笑得眉眼弯弯的三皇子,心头那一点被流言挑起的戾气,渐渐压了下去。
是啊。
她如今还有什么可争?
争恩宠,争不过妍贵嫔;争家世,争不过瑾妃;争嫡庶,争不过皇后。
唯一能抓牢的,只有眼前这个孩子。
只要孩子安稳读书,平安长大,比什么都强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江昭容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,“从今往后,明光殿大门,除了晨昏定省、必要请安,一概不出。旁人爱说什么,便由着她们说去。”
“咱们只守着允哥儿,安稳度日。”
冬水大喜:“娘娘能这般想,便是太好了!”
江昭容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只静静望着窗外。
院外石榴花开得如火如荼,艳红一片,可再艳的花,也有开败之时。
倒不如守着一方小天地,细水长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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