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
江昭容摇了摇头,“皇后娘娘既然让人传话,便是告诉本宫,她已经在盯着了。红桃现在还没做什么,若贸然调走,反倒打草惊蛇。让她留着,本宫倒要看看,她想做什么。”
冬水不敢再劝,只低声道:“那奴婢多盯着她些。”
江昭容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……
——
太后的病,终于有了些许起色。许是这两日天气些许回暖,许是太医换了一味新药起了效,太后竟能坐起来喝一碗粥,还跟庄嬷嬷说了几句话。
锦姝来请安时,太后正靠在引枕上,由庄嬷嬷喂着银耳羹。
见锦姝进来,她摆了摆手,示意庄嬷嬷退下,自己接过碗,慢慢喝了两口。
“母后今日精神好多了。”锦姝在榻边坐下,接过碗,一勺一勺地喂。
太后咽下一口,声音沙哑却比前些日子清朗了些:“哀家这一病,倒让你操心了。宫里的事,可还压得住?”
锦姝笑了笑,轻声道:“母后放心,儿臣还压得住。各宫都安分,瑾妃安心养胎,三皇子病也好了,没什么大事。”
太后看着她,目光幽深,良久才道:“没什么大事?哀家虽然病着,耳朵却没聋。长明殿那个,又在动了吧?”
锦姝手中勺子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喂:“母后明鉴。妍贵嫔确实有些小动作,不过都在儿臣眼里,翻不出大浪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,咳了两下才道:“她那个人,哀家比你清楚。面上温温柔柔的,底下比谁都毒。她不动你,是因为不敢。她动江昭容,是因为江昭容好欺负。可你要记住,她今日能动江昭容,明日便敢动千晗,后日便敢动你。”
锦姝垂眸,轻声道:“儿臣省得。”
太后靠在引枕上,闭上眼,声音低得像叹息:“哀家这身子,怕是好不了了。千晗那孩子,性子直,藏不住事。她若有你一半的沉稳,哀家便放心了。”
锦姝握住太后的手,温声道:“母后别说这样的话。瑾妃有福气,定能平安顺遂的。母后也要好起来,您若有个好歹,瑾妃可怎么办?”
太后没有说话,只反握住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,像是在交代什么,又像是在托付什么。
……
——
夜。
妍贵嫔卸了妆,披散着长发坐在镜前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信是她兄长从宫外送进来的,用蜜蜡封着,金桂亲手递到她手上。
她拆开信,就着烛火看了一遍,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