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姝被她逗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:“就你嘴甜。不过你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,该收收性子,别总这么跳脱。”
谢锦嫣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下头摆弄着衣角。
虞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这孩子,去年就定了长远侯府的嫡长子,再过一年就要出嫁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。”
正说着,定国公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:“陛下待你如何?宫里人多眼杂,有没有人敢怠慢你?”
“祖父放心,陛下待我极好,宫里没人敢怠慢我。”锦姝连忙回话,怕他担心。
一旁的定国公世子谢予怀,也就是锦姝的大哥,温声补充:“陛下自小就照看娘娘,如今娘娘入主中宫,臣也放心些。”
他声音温润,像山间的清泉,听得人心里熨帖。旁边的几个兄长也跟着附和,你一句“陛下对娘娘上心”,我一句“谁敢欺负娘娘,咱们谢家不答应”,说得锦姝心里暖暖的。
谢家子嗣兴旺,女眷却少,锦姝这一辈只有两个姑娘,后宅也清净,几乎没什么争斗——大房和三房各只有一位姨娘,性子都温和,庶出的公子娶妻,嫡母也从不刁难。
锦姝的庶二哥已然娶妻,如今小腹都隆起了些。
聊着聊着,锦姝就想起宫里的事,忍不住叹道:“还是家里清净,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。”
定国公听了,眉头皱了皱,又很快舒展开,拍了拍她的手:“在宫里凡事要谨慎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,也不必忍,咱家的人,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!”
锦姝笑着点头:“孙女知道,有祖父在,谁还敢欺负我啊,怕是不知道您老的威名呢!”
这话逗得他哈哈大笑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眼角的鱼尾纹都露了出来。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家常,锦姝就挽着苏氏,去了后院自己从前的闺房。
定国公府是先帝钦建的,比一般的国公府大得多——当年先帝和定国公是过命的兄弟,一起打天下,登基后也没忘旧情,私下里还常以“兄长”“弟弟”相称。
闺房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:靠窗的位置摆着梳妆台,上面还放着她从前用的玉梳;床头挂着她绣了一半的帕子,针脚还歪歪扭扭的;院子里的秋千还在,只是落了层薄雪,空荡荡的。
“臣妇还记得,娘娘小时候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