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申时,众人在内务府的引导下前往交泰殿。
锦姝刚整理好衣袍,姜止樾就免了通报,径直走进凤仪宫。殿内宫人连忙行礼,此时苏氏、虞氏和华阳长公主已先行离去。
姜止樾眸中带笑,伸出手——他的指关节分明,手心还带着在外头沾染的凉意。锦姝抬眼对他笑了笑,将手轻轻搭在他掌心,指尖触到他的薄茧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
“生辰喜乐。”姜止樾轻声道。
“谢陛下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交泰殿,刚到殿外,太监就扯着嗓子高声唱喏:“陛下驾到——!皇后娘娘驾到——!”
殿内众人闻声起身,齐齐跪下,声音震得殿梁都似在晃动:“臣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姜止樾牵着锦姝,一步一步走上殿上的御座,沉声道: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,谢娘娘。”众人起身落座,目光齐齐投向御座上的帝后。按照礼制,先是皇帝献礼,再是宗亲、百官,连附属国的使者也上前贺寿。
姜止樾送的是一个象牙雕花梳妆匣,匣子里嵌着一面菱花镜,镜面光洁,雕工精巧;宗亲们多送古玩字画,唯有华阳长公主送了一株红珊瑚树,树上挂满了圆润的珍珠,在灯光下闪着莹光,格外好看。
轮到沈知昀时,姜止樾特意看了锦姝一眼。沈知昀捧着一个锦盒上前,打开后,里面是一块正红色的暖玉——玉质通透,能隐约看见内里的纹路,在微凉的殿内,竟透着丝丝暖意。
“此玉名为‘赤暖’,寒冬时贴身佩戴可驱寒,臣愿献于皇后娘娘,祝娘娘福寿绵长。”沈知昀的声音温和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锦姝身上。
锦姝心中微动——她最怕冷,沈知昀竟还记得。这暖玉罕见,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寻来的。她按礼节夸赞道:“沈大人有心了,此玉甚佳。”
沈知昀抿了抿唇,低头谢恩,退回了座位。他看着锦盒里的暖玉,心里满是怅然——为了寻这玉,他前前后后花了三年,可等玉寻回来,那个怕冷的小姑娘,早已成了大宁的皇后。
北疆的使者随后上前。他们身形高大,穿着兽皮缝制的服饰,领口袖口缀着绒毛,与殿内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。为首的使者操着略带生硬的汉话,高声道:“大宁的皇后,您的美貌堪比北疆圣女,愿您千秋万岁!”说着,便行了个北疆的礼节。
随后,太监捧着一把银色匕首上前。匕首刀刃寒光闪烁,刀柄镶嵌着蓝宝石,刀鞘上刻着北疆的图腾,宛如一轮弯月,精致得不像兵器,反倒像件艺术品。
锦姝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