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孩子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胎动,那种鲜活的触感,让她心头满是期待。
“怎么了?”姜止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,放下手中的茶盏,关切地看过来。
“你的孩子踢我了。”锦姝笑着抬头,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。
姜止樾一怔,随即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。
就在这时,腹中的小生命像是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,突然又用力踢了一下——力道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姜止樾的指尖。
“呵……”姜止樾低笑出声,眼底满是喜悦,他俯身对着锦姝的肚子,声音放得极柔,“小东西,胆子不小,竟敢踢你父皇?”
这话里的宠溺,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。锦姝看着他难得柔和的侧脸,也跟着笑了起来,凤仪宫里的气氛,一时温馨得不像话。
——
另一边,芙蓉宫的玉瑾殿却一片死寂。
殿内没点灯,只借着窗外的月光,能看到床上蜷缩的身影。何嫔散着头发,身上裹着件素色寝衣,双手紧紧攥着锦被,指节泛白,双眼空洞地盯着床顶的纱帐,眼眶肿得像核桃。
“主子,该喝药了。”茯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,挑开珠帘时,冷风灌了进来,让何嫔打了个寒颤。她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低唤了两声:“主子?”
何嫔缓缓转过头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:“茯双,我的孩子……没了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又涌了上来,双手无意识地摸向小腹——那里曾孕育着一个小生命,如今却只剩一片空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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茯双连忙上前扶住她,见她这模样,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主子,是奴婢没用,没护好您和小主子……”
何嫔猛地抱住她,将脸埋在她的肩头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像受伤的小兽:“他……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做小衣裳……”
“主子,卫氏已经死了!”茯双拍着她的背,声音带着哭腔,“陛下赐了她白绫,她是罪有应得,也算给小主子报仇了!”
何嫔的哭声一顿,她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珠,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偏执:“对……卫依依死了……死得好……这是她活该!”她反复念叨着,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却越来越空洞,像是魔怔了一般。
茯双看着她这模样,心里一阵发慌,刚想再说些什么,就见何嫔身子一软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“主子!主子!”茯双慌了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只觉得气息微弱。她连忙推了推何嫔,见没反应,又跌跌撞撞地跑出寝室,对着殿外的宫人嘶吼:“快!快去传太医!主子晕过去了!”
玉瑾殿的动静太大,很快就传到了温淑妃耳中。她刚卸了钗环,正准备歇息,听到消息后,连忙抓过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裹在身上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,就带着宫人往玉瑾殿赶。
“茯双,你家主子怎么了?”温淑妃一进殿,就看到茯双跪在床边哭,连忙上前问道,脸上满是担忧。
茯双见了她,像是见了救星,哭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:“主子她……她一直念着小主子,还说卫御女的事,说着说着就晕过去了……”
温淑妃叹了口气,心里也是一阵发酸——她当年在东宫时,大皇子意外出了事,她也曾这样痛不欲生,差点跟着去了。她拍了拍茯双的肩,刚想说些安慰的话,就见陈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“陈太医,快给何嫔看看!”温淑妃没等陈太医行礼,就急忙催促道。
陈太医不敢耽搁,立刻上前为何嫔诊脉。片刻后,他收回手,对着温淑妃躬身道:“回淑妃娘娘,何嫔娘娘是悲伤过度,加上小产后气血亏虚,才导致晕厥。臣开一副安神补血的方子,按时服用,好好休养几日便无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