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从她手中滑落,的一声砸在地上,描金漆盒摔开了锁扣,新做的糕点散落一地,有几块滚入积雪中,很快被染成了灰白色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下一秒,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,带起的风卷着雪花扑了杨侧妃满脸。
于公子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。他今日穿了件靛青色直裰,腰间玉佩因为动作太大而叮当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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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……夫人?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。杨侧妃的唇微微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见书房内于云岫手中正展开一幅画像——画中女子凤赫然是当年王府中的自己。
画像右下角盖着诚王府的朱砂大印,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。风雪更急了,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水珠,像极了眼泪。
进屋说。于公子伸手想扶她,却被她避开。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,最终颓然落下。
书房内炭火正旺,却驱不散杨侧妃骨子里的寒意。她看着案几上那幅画像,朱砂印章赫然是诚王府的标记。
半月前我去宜州采买,在城门口看见这个。于云岫不情不愿地解释,守城官兵说,但凡提供线索者,赏银千两。
杨侧妃苦笑。千两白银买一条人命,王爷倒是大方。妾身会离开。她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今日便走。
不行!于公子猛地站起身,外面天寒地冻,你能去哪?
去一个不会连累你们的地方。杨侧妃抬起眼,直视这个男人,于公子既知妾身身份,就该明白留妾身在府上是多大的祸患。
窗外的雪扑簌簌打在窗纸上,房间里安静地似乎什么都异常大声。
我不在乎。于公子一字一顿地说,从带你回府那日起,我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。
杨侧妃心中一震,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一时竟有些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