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妃望着锦姝温柔的眉眼,喉咙发紧:“娘娘福气,四皇子可爱……哪像臣妾这孩子,从在腹中便要背负徐家的罪孽。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别过头去,“若早知有今日,当初就该……”
“娘娘也应知道,臣妾告发母族的事了吧……”徐妃又道。
锦姝并未回应这句话,但这是最好的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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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尖轻轻拭去徐妃眼角的泪,”你告发徐家,是为保这血脉周全。旁人怎么说不重要,只要孩子平安,便是天大的功劳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让顺禄拿来个锦盒,“这是前日得了块极好的羊脂玉,特意让人雕成平安锁,你收着给孩子。”
徐妃没有接过锦盒,她站起身子,对着锦姝微微福身,“娘娘的心意臣妾心领了……只是这般厚待,臣妾实在是消受不起。”
锦姝望着悬在半空的锦盒,指尖轻轻叩了叩盒面:这平安锁雕工费了半月功夫,边角都磨得圆润。你若不收,倒显得本宫做皇后的不贴心。
徐妃垂眸盯着青砖缝里凝结的冰碴,发间素银簪随着呼吸轻轻晃动:娘娘厚爱,臣妾自知福薄。只是这罪孽之身的孩子,戴不得这般贵重物件。
锦姝突然抬高声调,锦缎袖口扫过案几,震得药碗里残留的药汁轻轻晃荡,在本宫眼里,他就是皇家血脉。你且收好,莫要让外人说皇后苛待皇嗣。
外头都在传,臣妾是卖族求荣......徐妃还想再说什么。
那些腌臜话也值得入耳?锦姝将顺禄手中的锦盒塞进徐妃怀中,她伸手抚上徐妃的手背,金护甲擦过对方手腕的翡翠镯,发出细微的脆响,本宫只问你,若当初不告发,你和孩子可有活路?
殿内陷入死寂,唯有远处更鼓声隐约传来。
锦姝望着徐妃的脸,觉得这宫里的规矩真是凉薄——昨日还高高在上的世家女,今日便像是要被踩进泥里。
徐妃手指摩擦着锦盒上凸起的云纹,突然轻笑出声:娘娘说得是,活路......臣妾没得选。她又侧头,望向窗外高筑的宫墙,谢娘娘......只是这宫里的路,终究要臣妾自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