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花丛,落了一地碎红,像极了那些被碾碎的人命与算计。
而此刻的汀兰殿,夏嫔正看着飞雨捧来的食盒,里面是春和殿送来的桂花糕,香气甜得发腻。
“她倒是有心,”夏嫔拿起一块,指尖捏得糕饼变了形,“禁足了还不忘来恶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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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雨忙道:“主子,这糕饼怕是不干净,奴婢扔了吧?”
“扔了?”夏嫔忽然笑了,将糕饼放回碟中,“何必浪费。”她望着窗外新生的茉莉,眼底的冷光比赵婕妤更甚,“既然她递了梯子,我总得顺着爬上去看看,春和殿的禁足,到底能禁住多少肮脏事。”
她拿起一块桂花糕,慢慢放进嘴里,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却掩不住那股子深入骨髓的苦涩。
这宫里的争斗,从来都不会因为一道禁足令停下。只要还有人想往上爬,就会有人沦为棋子,有人成为刀下鬼。
夜色渐深,汀兰殿的烛火亮到了天明,春和殿的花落了又开。
乾清宫里,姜止樾看着宫规册子,指尖在“僭越”二字上停了许久,终究是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,该歇歇了。”温淑妃垂眸坐在皇帝身侧。
姜止樾抬眼看她,“这事你办的不错,难为你替朕背锅了。”
温淑妃纤手握着茶盏,茶烟漫过她平静的眉眼,浅浅一笑:“臣妾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。后宫本就该守规矩,僭用太庙贡品,若不严惩,往后怕是人人都敢越界。”
她将新沏的雨前龙井推到姜止樾面前,“陛下忧心国事,又要顾及后宫安稳,臣妾能替陛下分些担子是臣妾的福气。”
“那赤小豆本就是宫规里明晃晃的禁忌,春和殿的人敢动,便是犯了众怒。臣妾只是让底下人递了句嘴,点醒库房那糊涂东西——原也没想真要如何,毕竟婕妤怀着双胎,臣妾怎会不知轻重?”
姜止樾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兰草纹,那纹路细密,却又像她藏在温和底下的心思。
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御花园撞见她,正让宫女给廊下的玉簪花剪枝,说过密了反倒不透气,剪去些杂枝,主枝才能长得更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