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口提醒?”夏嫔冷笑一声,指尖掐进掌心,“她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?无非是让我别再打赵婕妤的主意!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春和殿的方向,眼底的寒意更甚,“颜贵人这步棋虽没让赵婕妤栽大跟头,只要我再加把劲,总能让她这‘祥瑞’的名声,彻底变成‘祸胎’!”
飞雨看着她眼底的疯狂,心里越发不安:“主子,太后既已察觉,咱们不如先歇一歇?万一……”
……
乾清宫内,明黄色的帐幔半垂,御案上摊着几份奏折,却没见皇帝翻阅的动作。
他指尖捏着一枚玉扳指,反复摩挲着,眉头拧成了川字——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,连伺候的小太监都大气不敢喘,只垂着头站在角落。
“啪”的一声,姜止樾将玉扳指重重扣在案上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:“后宫不宁,前朝本就有人盯着赵家的势力。如今倒好,夏嫔竟敢动到颜贵人头上,还把脏水泼到赵婕妤的双胎上!这要是传到御史耳中,少不得又要参奏龙胎不祥’,朕还怎么安心处理丹州那些事?”
康意忙上前,递上一杯温茶:“陛下息怒,您身子要紧。这事虽闹得凶,可眼下已把夏嫔禁了足,流言也该慢慢压下去了。”
“压下去?”姜止樾端过茶盏,却没喝,目光沉了下来,“若不是看她先前难产失子,可怜可叹,朕岂会只罚她禁足半年?她失了孩子,宫里谁没体谅过?可她倒好,把怨气撒在旁人身上,连无辜的颜氏都敢算计,这心思也太歹毒了!”
正说着,锦姝便踏入殿中。
她今日身着石青色宫装,发髻上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神色端庄却难掩倦意。
她越过康意给皇帝行礼,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,开门见山道:“方才庄嬷嬷同我说了,汀兰殿那边已按旨意清点了宫人,份例也减了,夏嫔虽有怨言,却也没敢抗旨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忧色:“各宫还有些私下议论的,说夏嫔是替人顶了罪,甚至有人猜是你和我为了护着赵婕妤,故意轻罚。我想着,是不是该让内务府传道旨意,强调下禁足的缘由,免得再生事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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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止樾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:“不必。越解释越容易引人揣测,倒显得我心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