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睡得着?”沈昭怜挨着她坐下,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案上的鎏金铜炉,“对了,昨儿去马厩,瞧见云嫔在驯马,那骑术看着竟有些门道——后来才想起她家里是从四品武职典仪,专管卫所器械,难怪控马的力道比寻常女子稳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你说,她一个武职世家出身的,进宫后却总被瑾昭仪支去抚琴,如今又在围场勤练骑术,是真怕失了本事,还是……想借着这底子,找机会脱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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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姝握着发簪的手微顿,抬眼与沈昭怜对视——两人自小一起长大,彼此的心思向来瞒不过对方。
沈昭怜这话,不是好奇,是在替她留意后宫里的潜在变数。
她淡淡道:“瑾昭仪借五皇子压她,她若真有脱身的心思,倒也算聪明。只是这后宫,哪有那么容易脱身?”
“也是。”沈昭怜点头,话锋一转,又提起另一件事,“昨儿我去给祖父送参汤,听见他跟谢爷爷说,陛下想借这次秋猎考较勋贵子弟骑射。谢家儿郎和二哥怕是要被推到前头,你可得多留意些——别让旁人借着较量的由头,挑两家的错处。”
锦姝心中一暖,沈昭怜进宫本就是为了帮她盯着后宫与世家的牵扯,如今又特意提醒这事,可见是真把她的事放在心上。
她轻声道:“我知晓。祖父也同我提过,让谢家子弟别太张扬,点到为止便好。你也跟你二哥说,别太较真,输赢不重要。”
“放心,我昨儿已经跟他说了。”沈昭怜笑着拿起一块刚送来的桂花糕,递到锦姝嘴边,“尝尝?御膳房新做的,用了今早的鲜桂花,比宫里的还香。”
锦姝咬了一口,甜糯的口感裹着桂香,眉眼弯了弯:“的确不错。”
沈昭怜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,“对了锦姝,昨儿我的人见妍婕妤宫里的秀菊,偷偷跟江昭容的宫女说话,江昭容对妍婕妤本就有心思,你往后跟妍婕妤打交道,也多留个心眼,别被她们的恩怨缠上。”
锦姝点头:“江家的嫡庶之争,本就复杂,我不会掺和进去。”
正说着,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,说天子派人来请皇后去前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