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惊一场,收获的却是意外之喜。这几只肥硕的石蟹,在食物紧缺的当下,无疑是天降横财。
“快快快,别让那几只跑了!”王癞子来了精神,挥舞着木矛就去堵另一只钻进石缝的螃蟹。刘铁匠也挽起袖子,和阿哑配合,用木棍和石块,将另外几只慌不择路的螃蟹或堵住,或敲晕。大灰小灰也兴奋地围着螃蟹打转,汪汪叫着助威,却又不敢真的下口去咬那挥舞的大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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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穿山甲见众人加入“围捕”,也来了劲,左扑右按,帮忙将试图逃回水里的螃蟹拔拉回来。它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,玩得不亦乐乎,完全忘记了最初是觉得这玩意儿“不太好吃”。
很快,五只脸盆大小的石蟹(包括大穿山甲最初按住的那只)全部落网,被用草藤(临时搓的)捆住了大螯和腿,堆在火堆旁,还在不甘心地吐着泡泡。
“好家伙,这螃蟹,一只够好几个人吃一顿了!”老葛头乐得合不拢嘴,蹲下身仔细查看,“瞧这大螯,里面的肉肯定厚实!这地下暗河水凉,螃蟹长得慢,肉质一定紧实鲜美!”
陈四一家看着这几只大螃蟹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,更别说肉了。这螃蟹对他们来说,无异于山珍海味。
“多亏了大家伙!”苏婉笑着揉了揉大穿山甲冰凉的头甲,“要不是你,我们哪能发现这地下河里还有这等美味。看来跟着你,不光能挖洞,还能找到肉吃!”
大穿山甲听不懂“美味”这么复杂的词,但“大家伙”和夸奖它是懂的,得意地昂起头,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地面,然后凑到苏婉身边,鼻子耸动,绿眼睛里又开始流露出熟悉的渴望——吃的找到了,我的“香草”呢?
苏婉被它逗笑,低声哄道:“知道知道,记着呢,等出去一定给你找!”
有了螃蟹,晚餐立刻丰盛起来。刘铁匠用石斧熟练地处理螃蟹(他在家乡河边住过,会弄这个),王癞子帮忙生火,老葛头和李老爹则用陶罐烧水。苏婉将一些干净的苔藓铺在烧热的石板上,准备用来“烤”蟹肉。陈四嫂挣扎着想帮忙,被苏婉按回去休息,只让栓子帮忙递点小东西。
很快,火堆上架起了串着蟹肉的树枝(简单削尖),石板上也铺上了蟹壳和雪白的蟹肉。虽然没有调料,只有一点点盐,但当蟹肉被烤得滋滋作响,散发出难以形容的、属于河鲜的独特咸香时,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肚子里咕咕叫得更响了。
尤其是那肥厚的蟹螯肉,烤熟后呈现出诱人的白色,冒着热气,咬一口,紧实弹牙,带着地下河特有的清甜,虽然寡淡,但对饥肠辘辘的众人来说,简直是人间至味!
“好吃!真好吃!”王癞子吃得满嘴流油,烫得直吸冷气也舍不得停下,“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螃蟹!大家伙,你立大功了!”
大穿山甲对烤熟的蟹肉似乎兴趣一般,它更喜欢吃生食。苏婉特意挑了一大块最肥的生蟹肉给它,它嗅了嗅,舌头一卷吞下,嚼了嚼,绿眼睛亮了亮——嗯,这个比虫子有嚼头,味道也鲜!于是它不再矜持,主动凑到处理螃蟹剩下的“边角料”堆旁,大快朵颐起来,吃相豪迈,蟹壳咬得嘎嘣作响。
苏婉将烤得最嫩、最熟的蟹肉细细拆出来,吹凉了,喂给昏睡的小草儿。小草儿在昏睡中下意识地吞咽,苍白的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一丝。她又喂了些给虚弱的陈四嫂。陈四自己忍着腿疼,也吃了不少,脸上恢复了些血色。栓子更是吃得小嘴油光,看着还在啃蟹腿的大穿山甲,眼里只剩下好奇,没了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