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成想壶里空空如也,这城里的烧水壶他也不会用,最后只能作罢。
晓悦好歹在县城待了快两个月,这些家务熟门熟路。
舅舅您去客厅歇着,我来烧水。
吴贺没再推辞,转身回到客厅时。
叶晓峰看人出来忍不住抱怨。
舅舅,这小舅妈也太气人了。
她呀,打从嫁进来就这样。嫌我们是泥腿子,不愿意来往。
这话不光说到叶晓峰心坎里,更戳中了吴贺的隐痛。
当年弟弟考学,头回没考上是他硬扛着家里反对掏的钱,如今看着弟弟媳妇这副嘴脸,心里像被针扎似的。
亲兄弟供出来了,可这情分怎么就凉透了呢?
吴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,终究没说弟弟的不是。
等你小舅回来再说吧。
顾华胜看着眼前局促的客厅,心里愈发笃定要带女儿走。
乡下有个偏心的奶奶,城里亲戚又这般冷淡,只有跟自己回去才能护好她。
他琢磨着找话头,便转向叶晓峰。
晓峰啊,你啥时候回省城上班?
叶晓峰没料到他突然搭话,瞥了眼妹妹才开口。
明早赶早班车走。
这些天为了妹妹的事频繁请假,好在工头是老乡才没丢了活儿。
顾华胜点点头,想说些客套话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突然意识到:要赢回女儿的心,得先跟这个哥哥处好关系才行。
顾华胜一拍大腿。
这不正好碰上了嘛!明早别坐班车了,跟叔一块儿回去。我开车来的,车里还能坐人。
叶晓峰愣了下,连忙摆手。
还是不用了叔,太麻烦您了。
麻烦啥?多带一个人而已,还能省你车票钱。
顾华胜不容拒绝地摆摆手。
就这么定了,你今天跟我回招待所,明早一块儿走。
听他说到这份上,叶晓峰不好再推辞,只得点头。
那... 谢谢您叔。
跟我客气啥,都是一家人。
顾华胜笑着应下,见叶晓悦端水进来,立刻像邀功似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