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玄重尺的寒气渗进掌心时,
> 祠堂烛火正映着父亲鬓角新霜。
> 林焰听见血脉里两种声音在撕扯:
> 一边是族谱上沉甸甸的姓氏,
> 一边是戒指中灼烫的三年之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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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演武场,晨光初镀。往日此刻,应是呼喝震天、拳脚破风的鼎沸景象。今日,却笼罩着一片异样的寂静。场中空地,鸦雀无声。所有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场中央那道略显瘦削、却渊渟岳峙的身影上。
林焰静立,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,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头。他面前,是族中三位年轻力壮、素有勇名的元之气八星好手。三人呈犄角之势,面色涨红,额角青筋暴起,周身元气鼓荡到极致,显然已拼尽全力!
“喝!”其中一人按捺不住,暴喝一声,率先发难!拳风呼啸,直捣林焰中门。另外两人也同时发动,一左一右,拳掌齐出,封死闪避空间!三道攻击,快、狠、准,配合默契,已显杀伐之气!
就在攻击即将及身的刹那——
林焰动了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,没有炫目的源火光焰。他只是身形极其轻微地一晃,仿佛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那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,如同瞬移般,险之又险地从三道攻击的缝隙中“滑”了过去!
正是爆炎步小成后的“焰影”之妙!虽未全力爆发,仅凭步法本身的精妙与对身体细微掌控,便已足以戏耍元之气阶段的对手!
三人志在必得的一击同时落空,巨大的惯性让他们身形踉跄,空门大开!
林焰眼神平静无波,甚至未曾多看他们一眼。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,五指张开,并非握拳,只是平平向前一推。动作看似缓慢,实则快如闪电,深青色的元气在掌心吞吐凝聚,如同山岳倾覆前的凝滞!
“嘭!嘭!嘭!”
三声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!
那三位元之气八星的好手,如同被狂奔的巨犀正面撞中,连惨叫都未曾发出,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划过三道狼狈的弧线,“砰砰砰”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地面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落地后,三人挣扎了几下,竟一时爬不起来,只觉气血翻腾,筋骨欲裂,望向场中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全场死寂!落针可闻!
“嘶——!”
片刻的死寂后,是成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演武场边缘,无论旁系子弟还是核心族人,脸上的轻慢、怀疑、看热闹的神情瞬间冻结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茫然。刚才那是什么速度?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,又蕴含了何等恐怖的力量?元者巅峰?不!这绝非寻常元者巅峰能有的实力!他们甚至没看清林焰是如何出手的!
高台之上,林啸天霍然起身!他身下的紫檀木椅扶手,竟被其无意识捏得寸寸开裂!这位一向沉稳的家主,此刻胸膛剧烈起伏,虎目圆睁,死死盯着场中收手而立、气息平稳如初的儿子,眼中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狂喜与激动!焰儿!他的焰儿!短短数月,竟已强横如斯!
“好!好!好!”林啸天连喝三声,声震全场,每一个“好”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骄傲。
他身旁,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,脸上的褶皱仿佛都因震惊而舒展开来。大长老林蟒,这位素来以严厉苛刻着称的老人,此刻也死死盯着林焰,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,嘴唇微微翕动,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带着复杂意味的叹息。那叹息中,有震撼,有欣慰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——属于他们老一辈的时代,似乎真的在加速远去了。
“元者巅峰…如此年纪…如此战力…”一位长老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,“天佑我林家!天佑我林家啊!”他看向林焰的目光,再无半分审视与质疑,唯有炽热如火的期盼!
林焰平静地收回手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。他抬眼,目光扫过高台上激动失态的父亲,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位长老,最后掠过演武场边缘那些目光彻底改变的族人。那些曾经刺耳的嘲讽、鄙夷的斜视,此刻都化作了敬畏、狂热乃至一丝讨好。他心中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澄澈。这些目光,他早已不再在意。
“焰儿!”林啸天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声音洪亮地开口,“自今日起,家族秘库,除核心传承外,资源任你取用!藏经阁三层,为你开放!若有任何所需,只需开口!”这是家主令,更是林家未来希望的倾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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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蟒大长老也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不错!林焰,家族资源,尽数为你倾斜!望你…好生把握,莫负厚望!”他语气郑重,甚至带上了一丝过去从未有过的、对待平辈强者般的尊重。
厚望如山,骤然压下。演武场瞬间沸腾,无数道羡慕、嫉妒、敬畏的目光聚焦在林焰身上。家族倾力栽培,这是何等荣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