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“血牙部族”彻底暴怒!精锐守卫、蛇人战士、甚至巫师,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毒蜂,嘶鸣着、咆哮着,从各个方向朝着林焰逃窜的方向疯狂追击!毒镖、骨矛、甚至带着诅咒之力的巫术光芒,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身后!
林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在嶙峋的岩峰间跳跃、攀爬、翻滚。后背的伤口血流如注,蛇人的剧毒和污渠的毒素在体内疯狂肆虐,侵蚀着他的元气和神经。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、心脏擂鼓般的狂跳,以及身后越来越近、如同跗骨之蛆的蛇人嘶鸣!
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和怀中那几株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骨草在支撑!
他不知道撞碎了多少风化的岩石,也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道擦伤。他只知道,必须甩掉追兵,必须回到那片风蚀岩柱下的阴影!
终于,在爆炎步最后一次爆发,强行冲过一片陡峭岩壁后,玄老急促的声音响起:“快!跳下去!是流沙区!它们不敢深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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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焰没有丝毫犹豫,纵身一跃,扑入下方一片看似平坦、实则暗藏杀机的流沙区域!
身体瞬间被滚烫的流沙吞噬,下陷的速度极快!追击的蛇人战士冲到岩壁边缘,看着下方缓缓蠕动的流沙和逐渐消失的人影,发出不甘的愤怒嘶鸣,投掷了几轮毒镖后,终究不敢踏入这沙漠的死亡陷阱,悻悻退去。
当林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从流沙边缘爬出时,天色已经昏暗。他浑身是伤,沾满沙砾、污血和剧毒粘液,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,边缘泛着可怕的紫黑色,意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。他死死攥着怀中的冰骨草,凭着玄老最后一丝灵魂指引的方向,在沙丘间跌跌撞撞地爬行……
当他终于看到那根熟悉的、如同巨人断指般的风蚀岩柱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岩缝阴影里,冰河的身体蜷缩着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体表凝结的冰霜范围扩大了许多,颜色也更加暗沉,那灰白与暗红交织的丝线仿佛已经缠绕到了他的脖颈。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。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草……”林焰扑倒在冰河身边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沾满血污却依旧散发着精纯寒气的冰骨草塞到冰河嘴边。
冰河似乎感应到了救命的契机,求生的本能让他微微张开了干裂发紫的嘴唇。林焰颤抖着手,将冰骨草的叶片和部分根茎塞入他口中,又用源火元气强行化开一丝药力,助其咽下。
精纯的冰寒药力瞬间在冰河濒临崩溃的体内扩散开来,如同甘霖浇在即将燃尽的炭火上。虽然无法根除“玄阴锁脉”的寒毒,但那狂暴对冲、即将彻底爆发的能量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捺下去!冰河周身失控逸散的寒气猛地一滞,体表蔓延的诡异冰霜停止了扩张,甚至微微回缩了一丝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如同解脱般的呻吟,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,再次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,但那股浓烈的死气,终于被暂时遏制住了。
林焰看着冰河气息稍稍稳定,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,重重倒在冰河身旁,手中还紧紧攥着剩余的冰骨草根茎。
时间,在塔戈尔大沙漠深处,如同被烈日和风沙双重蒸烤下的水滴,流逝得异常缓慢而煎熬。
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蛇人部落潜入,已过去整整七日。
七日,对于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冰河而言,如同七个漫长的炼狱轮回。此刻的他,盘膝坐在一片巨大风蚀岩洞的阴影深处,身体周围凝结着一层厚厚的、散发着恐怖寒气的玄冰!那玄冰并非晶莹剔透,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,内部交织着无数暗红色的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丝线,正是“玄阴锁脉”寒毒具象化的恐怖景象!
冰河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在琥珀中的远古虫豸。他的须发眉毛早已被寒霜覆盖,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,嘴唇乌紫干裂。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,是那极其微弱、几乎细不可闻的胸膛起伏,以及偶尔从紧闭的眼睑下微微颤动的睫毛。那层厚实的玄冰如同沉重的棺椁,将他与外界酷热的沙漠彻底隔绝,却也无情地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伴随着玄冰内部暗红丝线的一次剧烈蠕动,仿佛随时会冲破冰封,将他彻底吞噬。七日来,全靠林焰拼死带回的几株“冰骨草”强行压制,才将这失控的寒毒暂时锁在玄冰之中,但也仅仅是饮鸩止渴。
岩洞入口处,林焰背对着冰河,沉默地整理着地上摊开的一大堆物品。他的动作沉稳,但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。原本合身的劲装多处破损,沾满暗红的沙尘和干涸发黑的血迹,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,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已结痂,却依旧狰狞。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肩,那里裹着厚厚的绷带,隐隐透出深紫色——那是深入“亡灵峡谷”采集九曲灵参时,被峡谷深处一种剧毒阴煞蝙蝠抓伤的痕迹,毒素虽被玄老压制,却始终未能根除,如同附骨之疽般隐隐作痛,蚕食着他的元气和精神。
他的气息,比七日之前明显萎靡了许多,眼神却如同被反复锤炼的刀锋,愈发锐利沉凝。七日,七次在绝境边缘的搏杀与搜寻,将少年最后一丝青涩彻底磨去。
地上,琳琅满目地摆放着他们这七日近乎用命换来的成果:
- **九曲灵参:** 一株通体莹白如玉、只有巴掌长短的奇异人参。它并非静止,而是在林焰的掌心微微蠕动着,九节盘曲的参须如同活着的玉龙,每一次细微的扭动都散发出浓郁的阴寒死寂之气,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呼唤。参体表面,天然生长着扭曲的符文,散发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。这是从亡灵峡谷深处、一片由无数枯骨堆积而成的阴煞绝地中,林焰硬生生从一个盘踞的阴煞巨蝠巢穴里夺来的。
- **万年血灵枝:** 一根仅有小臂长短、通体暗红如凝固血块的枯枝。入手沉重逾精钢,冰冷刺骨。枯枝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、如同痛苦人脸的凹凸纹路,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缭绕其上,隐隐能听到其中蕴含的、无数亡魂凄厉不甘的怨念嘶吼!这是在一处位于葬神山脉边缘、被上古大战彻底打碎、至今仍残留着恐怖空间裂缝的战场遗迹核心,林焰顶着空间乱流和游荡的怨灵攻击,从一株早已枯死、却依旧散发着冲天煞气的巨大古树残骸上,用玄重尺生生劈砍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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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**地心火玉髓:** 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赤红、内部仿佛有熔岩缓缓流动的奇异美玉。它被小心翼翼地盛放在一个特制的、内壁铭刻着隔热符文的玉盒中。即便如此,靠近它半尺之内,空气依旧被灼烤得剧烈扭曲,皮肤传来强烈的灼痛感!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精纯火属性能量,如同沉睡的火山,蕴藏其中。这是林焰根据地图指引,在塔戈尔沙漠深处一条隐秘的地裂岩浆河边,潜入炽热的熔岩之中,忍受着焚身之痛,才从一块巨大的、即将被岩浆冲走的赤岩核心处抠出来的。
- **其他辅药:** 千年雪骨参通体剔透如冰髓,散发着清凉的月华气息;七阶火系魔核如同燃烧的红宝石,能量狂暴;玄冰灵泉被封在寒玉瓶中,瓶壁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冰霜;龙血灵芝状若虬龙,隐有龙威;天翡果七彩流转,蚀心菇黑气缭绕……每一件都散发着各自独特的能量波动,价值连城,也浸染着林焰的血汗与凶险。
- **菩提化体涎(替代品):** 一个用万年温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小玉瓶。瓶口被玄老亲自施加了复杂的灵魂封印。透过半透明的瓶壁,隐约可见里面盛放着大约三滴粘稠的、呈现出奇异混沌色彩、仿佛蕴含着一方微型宇宙星云的液体。液体内部,似乎有无数微小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,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温和却至高无上的生命与净化气息。这并非真正的菩提化体涎,而是玄老在冰河提供的海量普通菩提子中,耗费巨大灵魂本源,强行抽取其最核心、最精纯的一丝菩提本源气息,再辅以林焰自身精血和数种珍稀辅药,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炼制出的替代品!虽然效果远不及真正的圣物,但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,足以暂时替代药引,中和诸般霸烈药性。
当林焰的目光最后扫过那温润玉瓶时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为了炼制这三滴替代品,玄老的灵魂气息明显黯淡了许多,戒指的温度也降低了不少。这是用玄老的本源换来的机会。
“都齐了。”林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打破了岩洞内死寂般的沉默。
盘坐于玄冰之中的冰河,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一条缝隙。灰蓝色的眼眸浑浊不堪,几乎失去了焦距,只有深处那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求生之火还在摇曳。他看到了地上那些散发着各色光芒、气息磅礴的药材,尤其是那瓶混沌色的菩提化体涎替代品时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意义不明的“嗬……”声,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七日的煎熬,已让他连表达情绪的力气都几乎耗尽。
“此地不行。”玄老虚弱却无比凝重的声音直接响起,灵魂虚影并未显现,显然消耗巨大,“炼制六品破厄丹,动静太大,丹成之时必引丹雷!而且需要稳定且强大的地火之源作为支撑!必须在绝对隐蔽、拥有稳定地火的地方开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