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无常，

聚散有时。

师兄将她揽入怀中：是你过去的经历，

造就了现在的你。

若真是梦......至少此刻，

你还能好好与我道别不是吗？

柳画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
血色村庄、黑衣魔修、

独自枯坐药园百年的自己......

周围空间如镜面般龟裂，碎片折射出无数个没有师兄的世界。

“果然.......”她轻叹一声，仿佛释怀，

她踮起脚尖，在师兄唇上落下轻吻。

泪珠滚落的瞬间，穿透了他渐渐透明的身体——

她看着眼前寸寸碎裂的天地，忽然笑得释然：但谢谢你......

————

药园内，李烟景的响指余音消散。

柳青璃在姑姑眼前挥手：姑姑？

柳画静立如雕，连睫毛都未颤动。

柳青璃数着心跳：一息、二息、三息、四息...二十息.......三十息...直至第六十息落下，

李烟景再度打响指节——

柳画瞳孔骤然收缩，眼底雾气散尽，唯剩一行清泪，无声滑落。

柳青璃抓住她冰凉的手：姑姑......

你怎么了？

柳画望向满地药草，又看向身旁的李烟景，忽然轻笑：没事......

只是做了场......

很长的梦。

李烟景起身朝屋内走去，紫剑仙君在戒中问道：她这是怎么了？

李烟景轻笑：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，我可见不得人间疾苦了。

仙君无奈摇头：你啊......

干扰过多，小心天道临身。

李烟景长呼一口气，望向天边流云：走吧，师父。

我们......回家。

李烟景站在院外，看着柳画轻抚柳青璃的发顶。

柳青璃转头问道：今日便回去？李烟景点头。

柳画含笑目送：去吧，

我也要闭关了。

柳青璃睁大眼睛：闭关做什么？

柳画眼中闪着久违的光：心中清明，姑姑要尝试结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