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巴姬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此刻却燃烧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光。
这眼神,这语气……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
李烟景为青璃放血铸就“星茧”时的模样,也是这般沉默,这般决绝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宁鹿的声音低沉了些,带着罕见的认真,
“就算只放一点,日复一日,以血养魂,滋养肉身……对你的元神损耗绝非小事,
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,搞不好,会动摇你的根基。”
巴姬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,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他不再多劝,转而从怀中取出一个比之前给极元老祖那个大上数倍的玉瓶。
玉瓶剔透,隐约可见其中晃动的、散发着朦胧光晕的液体。
“喏,你要的东西。”
巴姬伸手去接,宁鹿却手腕一翻,将玉瓶拿开了一些,没立刻给她。
“为了弄到这玩意儿,差点把命搭上,先说好,我不知道这法子到底能不能成。
仙泉修复滋养是没问题,极元用过,但用它来配合生者之血,温养残魂,重塑肉身……我没试过。”
他盯着巴姬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不行,你也别太执着,大不了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巴姬沉默地站在原地,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伸出手,等着宁鹿把瓶子递过来。
宁鹿没动,只是看着她,忽然扯了扯嘴角:“总觉得……就这么给你,太便宜了点。”
巴姬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宁鹿,问: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就算做牛做马,我也……”
“打住!”宁鹿立刻摆手打断,一脸嫌弃,“做牛做马就算了,我没那癖好。”
巴姬不说话了,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宁鹿也没立刻把瓶子给她,反而揣着瓶子,慢悠悠地围着她绕了一圈,上下打量。
然后,他往前踱了几步,忽然抬手,指向巴姬身边——那里摆着一株装在玉盒里、散发着温润光晕的灵草。
“那个给我吧。”
宁鹿说,语气很自然。
巴姬整个人一怔,目光都呆住了。
她显然没料到宁鹿会突然要这个。
“怎么?”宁鹿看她愣住,挑眉,“不愿意?”
巴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。
她低下头,嘴唇抿得紧紧的,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袖,好半天都没说话。
她显然是误会了,以为宁鹿的那个指的是……
宁鹿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,暗想:
坏了,她不会以为我开价太高,连这株万年养魂草都舍不得给吧?难不成我要多了?
巴姬忽然抬起头,脸上那抹红晕还没褪去,眼神却异常坚定,
直直地看着他:“我给你……你就答应把仙泉给我吗?”
宁鹿说完转身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:“当然啦!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,错过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巴姬看着他的背影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光球里的残魂,竟然开始自己解起了衣服。
外袍、里衣……一件件褪下,露出雪白的肌肤。
直到全身赤裸,她伸手正要褪去最后一件贴身小衣时——
宁鹿突然转过身!
两人目光撞个正着,都愣住了。
宁鹿瞪大眼睛:“你脱衣服干嘛?”
巴姬脸颊绯红,一只手掩着胸口,另一只手挡在身前,声音发颤:“你不是要……要我给你吗……”
宁鹿一拍脑门,哭笑不得:
“我要的是你旁边那个盒子!里面那株万年养魂草,还有那些养魂的材料!你脱衣服算怎么回事?想赖账啊?”
巴姬顿时满脸通红,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,结结巴巴道:“我、我以为你是要……要我……”
宁鹿飞快地上下扫了一眼,立刻转过身,
催促道:“赶紧!赶紧把衣服穿好!这都什么意思啊?
想赖账也不带这样的……难不成你还想用这招,让你母后过来打我一顿,好白拿东西?”
他说话间,巴姬已经飞快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。
等穿好了,她才低着头,小声说:“好、好了……”
宁鹿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衣服倒是穿整齐了。
他有些无语地揉了揉额角:“我真是服了,你们这都是怎么想的?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?”
巴姬低着头,轻轻点了点。
宁鹿眼睛一瞪:“嗯?”
巴姬赶紧摇头,声音更小了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宁鹿看着她这副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更多的是无奈:“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印象啊?能让你们这么想?”
巴姬手指绞着衣角,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几乎听不见:
“魔……魔修不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