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刷——!”
一道混合着惨绿与猩红、边缘却带着天蓝矿特有蔚蓝底色的诡异刀气,脱刃而出,并非斩向任何要害,而是精准地、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克勒赫拉公爵并拢的双腿膝盖稍下的位置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、属于鸟类的尖锐惨嚎,猛地从克勒赫拉被扼住的喉咙里挤了出来!他的双眼瞬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暴突,身体剧烈地痉挛。
“噗通。”“噗通。”
两声轻响,他自小腿中部以下的部分,齐刷刷地脱离身体,掉落在青石地面上,断面整齐得令人心寒。令人惊异的是,断口处并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面。那混合了“蚀骨之毒”与“地狱燃烧”的刀气,在斩断肢体的瞬间,已经用高温烈焰烧灼封死了血管和肌肉组织,同时剧毒侵入,进一步破坏了生机。断面一片焦黑,只有少量浓稠的黑红色血浆缓缓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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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沙皇纯黑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对断腿,声音平稳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
“你知道吗?治疗魔法,无法治愈已经彻底坏死、生机断绝的伤口;而‘再生魔法’,虽然能加速细胞分裂愈合,但也不具备让断肢重生的能力。”
他特意解释,仿佛在教导一个无知的学生。
克勒赫拉公爵已经痛得几乎晕厥,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抽搐,翅膀的扑腾也变成了无力的颤抖。
“你刚刚……好像很自豪于能飞?称我们为‘愚蠢的陆地毛兽’?” 牧沙皇的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残忍的好奇
他再次并指,对着克勒赫拉公爵背后那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僵硬张开、仍在微微颤抖的左侧翅膀根部,又是一划
“嗤啦——!”
伴随着皮革与骨骼被强行撕裂的可怕声响,以及克勒赫拉公爵再次拔高的、几乎要撕裂声带的惨嚎,他那只宽大的、灰白斑点相间的左翼,从根部被齐根斩断!沉重的翅膀“啪嗒”一声摔落在地,羽毛散乱,兀自微微抽动。
“哇——!!!” 喉咙终于被松开的克勒赫拉,发出了更加嘶哑、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嚎叫,声音在空旷的树冠平台上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牧沙皇像是丢开一件已经失去兴趣的垃圾,随手松开了扼住他脖颈的手。
“噗通!”
克勒赫拉公爵残破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,断腿处和断翅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团,发出非人的哀鸣,涕泪横流,哪还有半分先前傲慢公爵的模样?活脱脱一只被拔了毛、折了翅、只能在泥地里扑腾的落汤鸡。
叶首国的几位代表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,他们悄悄地向后挪动脚步,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离开这个恐怖的是非之地——当然,这一切都在牧沙皇默许的余光之下,他现在懒得理会这些废物。
牧沙皇不再看地上惨叫的羽族公爵,他转向精灵国席位,对那位眉头紧锁、神色复杂的艾莉萨瑞亚树主微微颔首,声音恢复了作为国王的沉稳与力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艾莉萨瑞亚树主~羽玄国代表如此无礼,公然挑衅、威胁沙维帝国,此举亦是在您的领地之上发生。是时候,将今日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禀报给尊敬的女王陛下了。大陆的和平恐难维系,精灵国……也需早做准备了。”
说罢,他不等对方回应,抬手凌空一抓,地上散落各处的天蓝矿碎片,仿佛被无形之手收集,化作几道流光,没入他宽大的袖袍之中。
他回头,给身后的缷桐和鸣德递过一个极其短暂、却含义明确的眼色。
然后,这位漆黑的狮皇,便不再理会平台上的一片狼藉、惨叫与死寂,迈着沉稳而威严的步伐,带着两名下属,径直朝着平台边缘的魔法传送阵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柔和的空间波动光芒之中。
回忆的镜头拉回战略室。
鸣德直到此刻回想起那天的情况,依旧气得牙痒痒,熔金色的眼睛里怒火未消:“怎么只是砍了他的双腿和一只翅膀!这种满嘴喷粪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蠢货,就应该把舌头也拔掉!看他还怎么大放厥词!”
一直盯着地图的牧沙皇闻言,纯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恶趣味的幽光,他侧过头,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:“那样……不就听不到他的惨叫了?”
鸣德被噎了一下,瞪了牧沙皇一眼。他烦躁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甚至有些失礼地将两只大脚直接翘到了面前珍贵的黑铁木桌案上,双手抱在脑后,橘红色的尾巴在椅子后面不耐烦地甩动
“但,精灵国那边,两天了也没个准信,她们就一定会和我们结盟吗?叶首国那边也安静得诡异,恐怕憋什么坏水。还有那只蠢鸟背后代表的羽玄国……他们要是真铁了心帮叶首国,从高空直接越过边境袭击我们的内陆城镇怎么办?”
缷桐此时缓缓开口,他那平稳无波的声音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切入关键
“艾莉萨瑞亚树主没有在那时出面阻止陛下,精灵国的态度,其实在当时就已经表明了。她们或许还在权衡具体条款,但在大方向上,她们没得选。联盟几乎是必然的。至于为何还没正式回应……”
他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眸微微眯起
“恐怕,也是在等叶首国先‘动’。毕竟,谁先公开撕破脸皮,谁在外交和道义上就可能先失一分。”
“等他们?” 牧沙皇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充满不屑的冷哼,他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魔法地图上那座高耸入云的踏凌峰,以及踏凌峰西南方、属于叶首国的大片沿海领土
“孤可没那个耐心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试探游戏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,在宽苔城的位置重重一点,然后沿着一条弧线,向西北方向,划过叶首国境内数个重要的城镇和交通节点,最终箭头直指踏凌峰山脚下的大片区域。
“直接从宽苔城出兵,一路向西北打。”
牧沙皇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铁与血的味道
“将靠近踏凌峰这一线的叶首国城市、隘口先全部给孤占领、控制!我要把战线推到羽玄国的眼皮子底下,天空的怒火?除了天生会飞也没什么多余优势,他们不动,孤就逼他们动;他们想拖,孤就打断他们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