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化老百姓可是无价之宝啊,是功在千秋万代的好事儿!”他们可以这么说。
听起来挺有道理吧?
可问题是,他们拿不出任何一个真材实料的东西,来堵住huang帝的嘴:
“看看!我们就是花了一百二十万两!可你看这里,这里,还有那里!这都是我们办成的实事!这钱花得值大发了!”
这事儿,才算是最最最可怕的死疙瘩!
这还不止是他在huang帝那儿碰了个大钉子那么简单。
这简直是把他们这些捧书本子当饭碗的所有人,他们活着干这个事儿到底有多大价值——连根!带!底!都挖出来晒在太阳下踩!全给掀翻了个儿!
过去几千年了,他们这些读书当官儿的,一直就把代天子牧民当成自己最大的责任。
他们是道德的化身,是给天下人定规矩、解释规矩的人。
他们的权力,他们管人的资格,都来自一点——只有我们才最懂这些“大道理”!老百姓不懂,都得听我们的!
可是呢?
现在!
那年轻huang帝居然用了一种谁也没见过的、不讲人情味的“歪门邪道”,根本不走他们这个引以为傲的那扇门,兜了个大弯儿,直接跑去扒拉算盘子!开始算账:
“这事儿值不值?!”
钱谦益一想到这个,背脊骨上那股冷气“噌”一下就窜到了后脑勺!
万一以后管理这个国家,评判一件事儿好坏的标准,再也不是“你对老百姓仁不仁义?”而是变成了“你干这件事干得快不快?花钱少不少?收获大不大?”
万一以后考核一个当官的能不能干,再也不是“你这人品德高不高尚?写文章漂不漂亮?”而是变成了“今年你管的这块地方收上来多少税?路修了几里?闹事儿的人抓了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