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早已过去,又尚未到酉时饭点,云来客栈很是冷清,大堂上仅有两桌食客在闲聊,桌上的吃食也已吃得零落,看样子马上便要结账走人了。
店小二把刚擦完桌子的布巾往肩上一搭,靠在二楼窗栏处低头瞧着来往行人,和堂上的冷清不同,大街一如既往地热闹,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他目光落在那卖首饰的王小娘子身上,心中盘算着待晚上客栈打烊了,该提些什么伴手礼上门,才能讨得岳家欢喜,叫他们好松口应了他与王小娘子的婚事。
人群中起了一些骚乱,店小二好奇的把头伸出窗外远望,见是街头来了一辆轿舆,应是轿厢太大,剐蹭了一个路边小摊,摊主拦着不让走,还围上了许多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,嚷声一片,若是轿主不赔,怕是要起乱子。
可千万不要打起来,只是起了口角尚好,若是动手打架,引来巡街衙差注意,乱子可就成了祸事了。
怕就怕这些衙差处理完又来他们云来客栈吃白食,吃就吃吧,还趾气高扬,上回给小心伺候的他莫名扇了一巴掌,扇得他后槽牙松动,牙根流了几日的血,好生痛苦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脸,明明已经过去两个月了,却还能轻易回忆起那阵疼痛。
骚乱很快就散去了,摊主还喜气洋洋地把自己摊上的物什一下全裹起递给了轿夫,看来是遇到个好说话的轿主,不但赔了损失,还足以将他摊上所有货物买空。
这般大方的人,若是也能进云来客栈当客人多好,想必打赏的银钱也必不能少了。
店小二怀着小小的期待,看着那轿舆重新起步,越走越近,竟真的停到了客栈楼下。
轿舆上走下了两人,一青衣男子,一白裙女子,店小二急忙下楼,脚踩木制楼梯的“咚咚”声连成一串,引得刚入门的客人目光投来。
待走近些许,看清了两人脸庞,店小二脚步声嘎然而止,若不是右手下意识扶住了桌子,怕是会因两脚打架而摔个狗啃屎。
无他,实在是两名来者容色过分优越,男子丰神俊秀,女子风姿绰约,这两人还看着有八分相似,骤然看见,冲击大得让店小二瞬间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