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后悔堆雪人了

下人将正厅里的情形回禀给萧若瑾,他听罢,眉宇间顿时凝起几分怒气。他本是碍于朝中势力平衡,才刻意雨露均沾去了胡错扬、王侧妃等人院里,何曾想这群人转头就敢去拿捏江明月。在萧若瑾心里,江明月是他的所有物,轮不到旁人置喙欺辱。这些日子在别处,他总觉不尽兴:胡错扬太过端庄死板,毫无情趣;其余姬妾又一味曲意逢迎,俗不可耐。唯有江明月含泪羞怯的模样,总在他心头萦绕,挥之不去。

瑾宣是萧若瑾心腹,瞧着王爷神色便猜透了七八分心思,上前轻声道:“王爷,江夫人性情柔顺,方才下人来报,说她今日正带着侍女们在院里堆雪人呢,您要不要移步揽月阁看看?”

萧若瑾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的不悦:“哦?她倒还有这般兴致。” 他不来,这丫头竟玩得这般快活,心里莫名有些不畅快。

瑾宣忙打圆场:“江夫人今年才十六岁,正是豆蔻年纪,有几分孩子心性也实属正常。”

萧若瑾恍然颔首:“也是,她还小。走,去看看。”

江明月此刻正满心无奈,既说了要堆雪人,总不能只随口一提,索性挽起衣袖,带着紫苏、紫玉等人在院里忙活起来。萧若瑾不来,她没了顾忌,眉眼间尽是舒展,玩得酣畅尽兴。她特意吩咐关上了揽月阁院门,想着能肆意些——毕竟她才十六岁,骨子里还是个爱闹的孩子。若是知晓堆雪人会引萧若瑾过来,她万万不会这般做,这些日子连琴都不敢弹,就怕惹来他的注意。

萧若瑾推门而入时,恰好撞见江明月抬手要给雪人嵌眼睛的模样。雪沫沾在她发梢眉尖,一身月白披风衬得她身姿轻盈,眉眼舒展,笑意明媚,那鲜活的模样竟比院中漫天白雪还要晃眼。她本就生得干净,眉眼澄澈如洗,肌肤莹白似雪,没有半分脂粉堆砌的俗艳,整个人恰似这天地间的落雪般纯粹无瑕,不染半分尘俗算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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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若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胶着在她脸上,心头竟莫名一震。他见惯了府中女子的矫揉造作,或是带着家族算计的曲意逢迎,那些笑靥背后藏着欲望与心机,唯有江明月,此刻眼底的笑意那般真切,带着未脱的稚气与纯粹,像初降的白雪,干净得能映出人心底的尘埃。他忽然觉得,先前那些所谓的“端庄”“风情”,在这份纯粹面前都显得那般廉价,唯有她,才像一汪清冽的泉,能洗去他周身的疲惫与烦躁。

江明月瞥见萧若瑾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却转瞬敛去,恭敬垂眸唤道:“王爷。”

萧若瑾收回心神,目光依旧落在她明媚的笑靥上,心头微动,开口道:“天这么冷,也不怕冻着,还在这儿堆雪人。” 说着便伸手想去牵她。

江明月下意识避开,指尖蜷了蜷,轻声道:“妾身手凉,会冻着王爷的。”

萧若瑾并未察觉她是刻意避开,只当她是心细体贴,反倒觉得今日的江明月格外开怀,眉眼间漾着的笑意鲜活又娇俏,果然是孩子心性。他看着她被雪冻得微红的鼻尖,还有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眸,心底那份因旁人欺辱她而起的怒气,竟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柔软取代——这般干净纯粹的人,本就该被好好护着,难怪他总在别处意兴阑珊,原来骨子里,竟是贪恋这份不染尘埃的澄澈。

江明月又轻声劝:“王爷快进屋吧,外面风凉。”

萧若瑾却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雪人缺了眼睛的脸上:“不急,本王替你把这眼睛添上。” 说着便取过一旁的黑炭,抬手利落给雪人嵌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