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清望着案后年轻的帝王,对方明明年纪不大,眉宇间的威仪却已压得人不敢抬头。他再次俯身,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:“老奴……遵旨。谢陛下恩典。”
萧令宸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看着浊清躬身离去的背影,他缓缓起身,走到殿外廊下。秋风卷起他的衣袍,远处宫墙连绵,像一道永远挣不脱的枷锁——只是如今,握着钥匙的人,是他了。
御书房内,墨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弥漫。萧令宸放下手中奏折,看向立在阶下的萧若风,眉峰微挑:“你要就藩?”
萧若风垂眸拱手,语气恭谨:“陛下已登基,按祖制,臣弟与其他成年皇子,自当前往封地就藩,以避嫌疑。”
“二皇兄终身圈禁,是他咎由自取。”萧令宸指尖轻叩御案,目光扫过窗外,“至于你们几个,想去哪里,尽可直言。”
“臣弟不敢擅专,一切听凭陛下安排。”萧若风始终低着头,声音平稳无波。
萧令宸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既如此,其他人想去封地便去吧。你留下,帮孤。”
不等萧若风回话,他已转向旁事,语气带着决断:“三皇兄的王妃出身青州胡氏,便将青州封给他吧。那里富庶,也算全了他夫妻二人的乡情。”
“臣弟替三皇兄,谢陛下恩典。”萧若风躬身应道。
“不急着走。”萧令宸话锋一转,语气松快了些,“等孤大婚之后,再让他们启程。这几日,你我兄弟也该好好聚聚。”
萧若风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陛下大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