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床上的萧若风忽然轻轻哼了一声，睫毛颤了颤，竟缓缓睁开了眼。烧似乎退了些，眼神虽仍朦胧，却直直落在易灵君脸上，半晌，吐出两个字：“小仙女……”

易灵君被他这声童稚的称呼逗笑了，挑眉道：“算你有眼光，没白救你这条小命。”

平清殿内，檀香袅袅。太安帝批阅完奏折，抬眼看向阶下的齐天尘，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你的那个小徒弟，倒是挺有脾气。”

齐天尘垂眸拱手，语气谦然：“灵君这孩子，自小娇生惯养，被宠坏了，性子是骄纵了些，冲撞之处，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
“恕罪？”太安帝放下手中朱笔，笑声温和了几分，“她救了孤的九皇子，孤感激还来不及，又怎会怪她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齐天尘身上，带着探究，“先前你只说与她有段师徒缘，未曾深言。依你看，是想让她将来接你的位置？”

齐天尘坦然迎上圣目：“老臣知道，陛下顾忌她是易宗主的女儿，又与镇西侯府有婚约，起初并不愿老臣收她为徒。”

“可你终究还是收了。”太安帝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道家收徒，首看缘分，再论天赋。”齐天尘声音沉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灵君天赋卓绝，一点即通，与老臣有师徒之缘是其一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她与天下有缘。”

太安帝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，语调微扬：“与天下有缘？”

“正是。”齐天尘抬眼，目光澄澈，“她能生在北离，实乃北离之幸。”

这话里的深意，几乎是昭然若揭——只差明说，得易灵君者，可得天下。

太安帝沉默片刻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，终是绕回了先前的顾虑：“可她与百里家的婚约，早已定下。”

齐天尘淡淡一笑，语气轻缓却暗藏机锋：“陛下忘了？孩子们还小呢。”

殿内一时无言，檀香依旧缭绕，只是空气中，似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