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长老怒极:“这个混账!”
执刃宫鸿羽沉声下令:“玉夫人下葬,作为丈夫,他必须来抬棺。再去叫——绑也要绑来!”
宫明商忽然开口,声音坚定:“不必了,我来。”
月长老皱眉劝阻:“明商,你年纪尚小,抬不动的。”
然而宫明商不顾阻拦,迈步上前,双手死死扣住棺木一角。明明力不能支,他却倔强地不肯松手。
宫尚角率先上前相助,宫唤羽、宫子羽紧随其后,众人合力将棺木抬起。
宫明商站在最前方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牙关紧咬。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挺直如枪,仿佛要用这副幼小的身躯,去回应所有无声的指责与叹息。
风吹过灵堂,卷起他发间素白的孝布,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温度。
玉夫人的一生,就这样被送进了冰冷的黄土。
而属于宫明商的另一段路,才刚刚开始。
玉夫人下葬,葬礼刚刚结束,空旷的山道上只余风声。
宫明商站在众人面前,忽然开口:“为何帮我?”
宫尚角微微一笑:“因为我们是兄弟。”
宫唤羽拍了拍他的肩:“对,我们是兄弟。”
宫子羽也上前一步:“还有我。”
宫郎角和宫远徵年纪虽小,却也认真地齐声喊:“还有我,明商哥哥。”
宫明商只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句,转身拿起金陵的刀,径直走向商宫深处。
片刻后,林姨娘的房内传出一声惨叫。
当宫明商走出院门时,身上已是鲜血淋漓。那女人的死状惨烈至极,可他的神情却冷得像一块冰,不见一丝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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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宫主闻讯赶来,脸色铁青:“逆子,你做了什么!”
宫明商抬眼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父亲,好好看看这个女人,记住她的下场。”
那一刻,商宫主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。眼前这个少年,与往日那个知礼得体的宫明商判若两人。
商宫主声音发颤:“林姨娘肚子里还怀着你弟弟,你怎么能——”
宫明商打断他,眼底是彻骨的寒意:“弟弟?我娘只生了我和姐姐,哪儿来的弟弟。”
宫紫商从人群中走出,轻声唤道:“弟弟。”
宫明商的眼神终于柔和了几分,声音低沉:“姐姐,我们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
宫紫商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