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想起弟弟笑起来的模样,眼底漾起暖意:“是我有福气。我们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,有他在,才不觉得孤单。”
话音落,他将弓箭小心收入锦盒,再次向罗胜拱手:“前辈,晚辈还要赶路,便不多留了。后会有期。”
罗胜挥了挥手,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轻声叹道:“这般心性与资质,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啊。”
风雪平清殿
宫门刚落,萧越便大步踏入寝殿,锦盒还未来得及放下,便急声问:“羽儿在哪?”
殿内侍立的李可脸色发白,见他归来,忙上前屈膝:“殿下!您可算回来了!八殿下……八殿下出事了!”
“出什么事?!”萧越心头猛地一沉,指尖攥得发白,“羽儿人呢?”
“今日三皇子他们见您不在,便故意去招惹八殿下。”李可声音发颤,将事情原委急急忙忙道来,“他们说……说宣妃娘娘只疼六殿下,根本不待见八殿下,还骂八殿下是没爹没娘的孩子!八殿下气不过与他们争执,结果他们反咬一口,陛下震怒,说八殿下不仅功课不如六殿下,还不懂睦邻手足,罚八殿下跪在平清殿门前,到现在都没让起来……”
“平清殿?”萧越猛地抬头,望向殿外——不知何时,鹅毛大雪已漫天纷飞,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他不及多言,抓起架上的狐裘便大步奔出,袍角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平清殿门前,积雪已没过石阶。萧羽小小的身子跪在雪地里,墨色锦袍沾满雪粒,小脸冻得青紫,嘴唇抿成苍白的一线,却仍倔强地挺着脊背。听到熟悉的声音,他猛地抬头,冻得发红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:“哥哥……哥!你终于回来了!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羽儿!”萧越快步上前,将狐裘紧紧裹在弟弟身上,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脸颊,心疼得如刀割一般。不过几日不见,他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弟弟,竟受了这般委屈。
他蹲下身,掌心贴在萧羽后心,温润的内力缓缓渡过去,驱散着刺骨的寒意。又抬眼看向殿外值守的太监,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雪:“去回禀父皇,儿臣萧越今日归来,特来向父皇请安。”
“是是!奴才这就去!”那太监见萧越脸色难看,不敢耽搁,忙躬身跑入殿内。
“羽儿,好点了吗?”萧越轻轻揉了揉弟弟冻僵的耳朵,语气放得极柔。